————」刘敏看得有些发愣,「这也太————」
太假了。
这两个字他没说出口,魏延却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此佯败简直匪夷所思。
「报!」一骑从北山方向狂奔而来,滚鞍落马:「将军!北山查探完毕!并无伏兵!
林中没有发现任何军队踪迹!」
魏延眉头一挑:「探仔细了?」
「探仔细了!小的带人搜了三道山梁,连个鬼影都没有!」
魏延沉默片刻,微微颔首:「继续探!
「沿著北山一路向西,十里之内,每一道山梁、山沟,每一片林子,都给老子查清楚!休放过丁点蛛丝马迹!」
「唯!」斥候领命而去。
魏延又看向南山,山上三四千人仍在山上据险而守,纹丝不动,没有倾山而下之势。
徐盖出城迎战,他们不动。
徐盖兵败溃逃,他们不动。
这是要干什么?战机未至?
还是说这支人马根本就是虚张声势,根本没有下山的胆量?
魏延正思索间,前方战场上忽然传来一阵欢呼。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队骑兵从混乱中冲出,直奔中军而来。
为首两骑,正是奋义校尉韩昂和他的心腹爱将马劲。
韩昂勒住战马,翻身而下,手中捧著一颗血淋淋的首级,大步走到魏延马前:「将军!末将斩得魏将徐盖首级!」
马劲也上前一步,将一杆沾满血污的牙纛掷在地上:「将军!此乃洛阳北军步兵校尉徐盖牙纛是也!」
魏延不可思议地低头看去。
那颗首级约莫三十五六岁年纪,眉目还算周正,只是此刻面目狰狞,眼睛瞪得滚圆,似是不信自己会死得这般窝囊。
魏延显然愣了一愣。
佯败?
有诈?
诈在哪里?
用自己的人头当诱饵?
他盯著那颗首级看了许久,又抬头看向韩昂:「怎么斩的?」
韩昂抱拳道:「末将率轻骑追击,追至城下时,这厮被溃卒裹挟,逃无可逃,还在那里大喊『不许退』、『给我杀回去』云云。
「他的亲兵拥著他往城门跑,可城门早就关了,城上不敢开。末将冲上去顺手割了首级。」
「他身边的人呢?」
「死的死,降的降,逃的逃。」
「确定是徐盖?」
「降卒都说就是徐盖。」
魏延沉默了。
刘敏在一旁忍不住开口:「将军,会不会是——替身?找个长相相似的————」
魏延鄙夷地看了刘敏一言,旋即翻身下马,对著那颗首级仔细端详了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