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
他非是不知兵之人,在广成之失,蒯乡之败的消息未传来前,他自觉至少能守一月。
可是广成与蒯乡接连失守,魏延更是弃河南而趋谷城,如此出其不意导致的军心动摇是最致命的,如果洛阳援军不至,那么河南与函谷绝不敢出援。
而假若没有援军的话,能守五日都有些过分乐观了。
「五日之后呢?」徐盖再问。
「五日之后,贼虏攻城之械齐备,士气大盛,而我军气尽援绝,人心惶惶。
「到那时,是开城投降,还是准备巷战而死?」
桓峻神色纠结,说不出话来。
徐盖不去看他,扫视帐中众将:「诸君以为,守城能赢?
「魏延扬声五日后攻取河南,洛阳公卿镇将岂能不知,这是围城击援之策?
「此刻怕是正争论不休,是分兵往救河南中魏延之策,还是聚兵死守洛阳呢!
「等到魏延越河南而趋谷城的消息再传到洛阳,那群公卿大臣又得重新争!
「待他们争出个结果,再调兵遣将,再待援军来到谷城城下,你我的头颅不知还在不在脖子上?我徐盖是有为国死命之心的,却不能死得如此窝囊毫无价值!」
帐中诸将尽皆皱眉,徐盖所言也确实有几分道理了。
桓峻却深吸一气,再次摇头:「将军所言,末将并非不懂。可是将军————」
他顿了顿,终于说出心中最大的担忧:「城下溃卒刚从蒯乡败退下来,惊魂未定,恐其乱军。
「南山、城头驻防之卒,也大多是河南、河内之良家、士家子,虽有不少人曾服兵役0
「但终究未尝参与什么大战,更未与魏延蜀虏交过手,只是不断听魏延蜀虏凶名。
「如此惶惶之卒,如何能出城与蜀虏野战?
「将军不如去城头看看,去城下看看?
「不论溃卒、守卒,乍闻魏延西来,哪个不是面如土色?哪个不是两股战战?
「这样的兵,守城尚可勉强一战,出城野战,那不是让他们出去送死吗?」
「送死?」徐盖终于变了颜色。
「桓将军,兵者,五事七计。
「道天地将法,兵众孰强、士卒孰练,赏罚孰明————兵家之重也。可将军知不知,有一样东西,却比所谓五事七计更为重要?」
桓峻皱眉摇头。
徐盖一字一句道:「将者,兵之胆也。」
言罢,他也不顾在座诸将如何一头雾水,只自顾自言道:「魏延为何敢来?
「不过因他算准了我会守城。
「不过因他晓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