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役民的老兵身上,那老兵整个人突兀地横飞出去,撞在对面土墙上,又软软滑落。
搬运滚木的民夫僵在原地,脸上神情惊恐麻木交织,片刻后随著一声惊叫一哄而散。
「站住!不许跑!回来!」另外几名督战的魏军士卒也刚从震惊中回过神,试图阻拦。
与此同时,数座百尺井阑被义军奋力推近关墙。
善射者居高临下,羽箭泼洒,压制得魏军守卒几乎抬不起头来,只能躲在城垛之后。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所有人也都明白,今日绝不再是一月以来小股人马的袭扰试探,而是你死我活的致命一击了。
抛石车的轰击持续了两个时辰。
关墙上守军的反击明显稀疏凌乱起来。
立马于中军大旗下的魏延终于抬起手臂,重重一挥:「云梯!夺城!不论义军还是我汉军本部,先登、斩将、夺旗之功必有大赏!」
总攻之令既下,七八架真正的攻城云梯被汉军健卒呐喊著推动,缓缓袭向关墙。
井阑上的弓与城下的抛石进行最后一轮集中压制,为准备攀城的先登敢死争取冲城时间。
关墙上,千余魏军也知生死关头已至,箭矢拼命向下射击,滚木擂石亦是轰然砸落。
不断有汉军士卒在冲锋途中被箭矢射倒,或被滚石砸中,惨叫著扑倒在地。
但后面之人奋勇争先。自打魏延攻破陆浑,威震洛阳,又几场小仗打得数万魏军不敢南出后,奋义校尉部的义军胆子普遍大了许多,一个个都抢功获赏。
陈霸、吴猛这两名奋义校尉部司马,俱披双层铁铠,各自率领著本部最敢战的心腹锐士,分别扑向两段守御稍弱的城墙。
登城。
结阵。
绞杀。
汉军与义军源源不断攀上,与尚敢抵抗的魏军士卒展开厮杀,城头很快陷入混战。
镇将乐方见得几处防线竟全被突破,将士逃者无数,死者无数,一时目眦欲裂,终于带上自己的亲兵赶去堵截。
其人武艺却是不俗,长槊翻飞,接连刺倒数名攀上的汉卒,试图将陈霸等人压回去。
陈霸夷然不惧,挥刀上前,与乐方战在一处。
狱勇出身的吴猛见状,心心念念著斩将夺旗之功,咆哮著率众从侧翼杀将上来,猛砸乐方侧翼,顿时三方战作一团。
混战中,司马陈霸瞥见不远处那代表著广成关守将权威的『乐』字大旗,虚晃一刀,猛地脱离战团,朝著旗杆处猛冲过去。
护卫大旗的魏卒上前阻拦,被几名汉卒以盾撞开,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