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粮草难继,必自退走。
「我大军尾随其后,必可一举而破之。」
曹叡上下打量著高柔,缓缓道:「高廷尉之意。
「我大魏有十万大军屯于洛阳,竟已不能堂堂正正击败魏延?蜀寇竟已势大如此?」
「陛下。」高柔躬身,「非是蜀寇势大若此,此乃治国之道,用兵之法也。
「魏延蜀寇,之所以能逞凶于我大魏京畿,非因其兵强马壮,而乃我大魏民心有隙。
「若陛下能补其隙,则贼不战而自破矣。」
「够了!」曹叡忽然厉声打断,猛地将刀鞘往案上一顿,殿中众人又是一震。
「董公!」曹叡转向董昭,声色俱厉,「你也说该等贼自破。可朕等不了了!
「关中丢了,江陵败了,现在连京畿都有贼寇横行!
「明明我有大军十万聚在京畿,为何不能堂堂正正击而破之?!歼而灭之?!
「非要眼睁睁看著魏延携民而走吗?!
「天下人当如何看我大魏?如何看朕?!若再不能有一场胜仗,军心何在?民心何存?!
」
他越说越激动,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在眼中燃烧:「朕需要一场胜仗!
「国家需要一场胜仗!
「哪怕只是打败魏延,哪怕只是收复陆浑!」
这番话明明吼得歇斯底里,却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绝望跟无力。
董昭看著这位再次发作的天子,不由暗地里幽幽长叹。
他何尝不知天子需要一场胜利来稳固摇摇欲坠的权威?他何尝不知道洛阳聚集了十万大军,可战争岂能如此儿戏,又岂能因怒致战?
赢了还好说。
可谁说一定能赢?
现在的大魏再也经不起一场败仗了。
董昭声色俱皆柔和了下来:「陛下,洛阳左近,论及军事,还有谁能与满镇东比肩者?满镇东以为不能轻动,臣以为——就必然不能轻动。
「军志有之:「『将能而御之,此为縻军。』
「『不能而任之,此为覆军。』
「满镇东为将曰能,而陛下若羁縻约束之,臣恐将坏国家大事啊。」
这话其实已经很重了。
几乎是在说:陛下你不懂军事,就不要瞎指挥。
曹叡脸色铁青。
他何尝听不出董昭的言外之意?
可正因如此,他才更加愤怒。
愤怒于自己的无能为力,愤怒于这些臣子的忤逆,愤怒于这该死的一切。
就在这僵持之际,刚刚还劝曹叡与孙权媾和的刘放竟再次出列。
「陛下,臣以为,董公所言固乃持重之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