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肉做的。
唯一的区别,大概就是这位天子说的话大概上天真能听见,所以格外得上天眷顾罢?
当然了,很多人没有那么愚昧,本来就晓得,所谓天子实际上跟普通人也没啥区别,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挨了箭要死。
只是当这么高高在上的人,愿意反复走下山来,看一眼他们,肯定他们战场上的付出,心里便总归会生出些想法来。
实实在在受了国家打压豪强政策之惠,受了国家主持的堰坝陂塘水利之惠,家有余粮的良家子,一旦进了军营,他们的想法大多会变得与在家务农时有所不同。
处于一个集体里的他们,跟作为个体的他们,思想是可以完全不一样的。
从三皇五帝、大禹治水开始,集体主义精神就是刻进这个民族骨子里淌在血液里的东西。
只要确认自己所在集体的领头人是在带著集体向好,那么所有的牺牲都是值得的。
只是集体里的他们,可以为了集体的利益踊跃牺牲,个体时候的他们又可以变回到一万个心眼,这种集体与个体的身份、思想的转换,是很灵活的。
想让他们为你做出牺牲,那么你就想办法让他产生集体认同感,等哪天他没了集体认同感,他觉得你辜负了他,他就会变回那个一万个心眼的个体去骂你,去恨你,去破坏。
所以如何安置这些伤残的将士,让他们往后还能认同大汉这个集体,让大汉不要辜负他们,就成了刘禅最近日思夜想辗转反侧的事情。
待所有将士碗中酒满,刘禅给自己也倒了一碗,举了起来:「敬所有为国血战的将士!
」
「谢陛下!」
众人纷纷应和,仰头饮尽。
好酒入喉,气氛活络起来。
刘禅挨个询问伤情,记得住名字的就叫名字,记不住的就凭著口音试探著问「你是某处生人」,见他点头也就记起来了。
最近军中马肉很多,重伤营里的将士自然是首先享受的,龙骧郎拿来盐巴腌过的马肉,在帐内架起了炉子烤了起来。
一时间肉香四溢,将士垂涎。
赵广跟季八尺还在烤,那个缠著眼缺了牙,唤作耿青的汉子便拿一块有些焦糊的烤肉递到刘禅面前,刘禅顺手拿过,也不忌讳。
先是剜了一块焦糊的送入嘴里,一边嚼著,一边又用匕首割下最嫩的一块,递给那个刚刚睡梦中被惊醒的少年:「你多大?」
「十——十九。」
「哪里人?」
「巴西人。」
「叫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