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骨无存。
「朕北伐关中,南中健儿随军出征,为大汉浴血死战,埋骨异乡者数以千计。
「陇右安定羌氐豪酋,感念大汉恩义,举族来投,与魏军血战,殒身沙场者亦大有人在。
「便是此番江陵之战,三巴夷长朐忍恭顺率部输诚,力战而亡。
「其子恭白虎追杀魏将,身被数十创,两千巴人战士,血染八岭,魂归江畔。
「凡此外夷,与大汉或因利合,或为义聚,然临战之际皆能奋不顾身,以死相报。
「凭什么你们相中夷民,等大汉打赢了魏吴才遣使来附,之后献上些许方物,几卷帛书,说上几句空言,便能封侯拜将,得享尊荣?
「非止如此,因相中险要,部众十万,你们梅氏兄弟,名位甚至还须得凌驾于那些为汉室流血死命的部族之上,凭什么?」
梅川浑身战战,不知何言,那名士张俭亦想要开口辩解,却终究说不出一言一语。
却见那位天子面色肃极:「我若今日欣然纳降,厚赏尔等,岂不寒了天下壮士之心?岂不令那些战死者的英魂,于九泉之下不得安宁?」
他最终摇了摇头:「你们归顺的不是大汉,你们归顺的是看起来已经强大的大汉。
「哪一日你们自觉大汉不够强大了,你们又会转而去归顺曹魏,归顺孙吴,或其他什么你们觉得强大的势力。」
刘禅说到这,摆了摆手:「且回去罢。
「告诉梅敷、梅颐,相中之地,大汉暂不取耳。
「尔等愿附魏则附魏,愿从吴则从吴,抑或继续据地割据自守,皆由尔便。」
梅川面如死灰,几乎瘫软。
张俭深吸一气,勉力自镇:「陛下!
「相中十万生灵,久慕王化,心向汉室,虽然摇摆不定,然不过求活而已,其情岂不可悯哉?!
「且相中地处要害,若为魏吴二国所得,于大汉东进、北伐,皆有不利,恳请陛下三思!」
刘禅看也不看一眼,眼神淡然:「张俭,你亦是读书明理之人。
「朱然、留赞、骆秀之流,虽各为其逆主与大汉为敌,行事多有可诛之处,然其临难不求苟免,尚有一忠字可言。
「唯尔等,朝秦暮楚,唯利是图,见风使舵。
「尔等可知,吕布是如何死的?」
闻得吕布之名,张俭如遭雷击,踉跄一步,其后反复张嘴欲言,却再也说不出任何话来。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朕委实无法信任尔等。
「是以相中归附之事,不必再提。」
言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