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稍高的丘陵上。
关兴在篝火旁烤火取暖,他身后,九十余名虎贲、府兵同样在烤火取暖,饮水食饭。
他原本带六七百人沿夏水直追,但大部分将士由于累日疲,已经跟他脱节了。
一名斥候从北面疾奔而来,到得关兴近前,疾声禀报:「中郎将!
「西北发现大群吴人踪迹!
「正往南移动,人数————估摸尚有千余!」
「千余?」关兴声音振奋起来。
「此时此地尚能在茫茫大泽中聚起千余人马,绝非寻常散勇溃卒,必有统兵大将,甚或陆逊、朱然二贼就在其间!」
关兴身旁那唤作魏起的府兵闻言腾然起身:「中郎将!给俺五十人,俺去冲他一阵,若陆逊、朱然两只吴犬当真在那,就算擒他不得,俺也必能搅乱其阵,拖住他们!
「到时你再出来,必能擒贼!」
关兴思索片刻,却是缓缓摇头,抬手制止了魏起:「困兽犹斗,穷寇勿迫,何况是陆逊、朱然这等人物?
「彼虽溃败,余威犹在,且人数几乎十倍于我。
「敌不可轻,兵不可躁。」
他思忖片刻,迅速分析著地势和吴军可能的去向。
「他们向南——」关兴喃喃而语,目光投向东南,「夏水——他们是想南渡夏水,东走乌林!」
围江陵几近一年,他对大泽周遭地形早就做过功课,虽不及本地向导熟稔,但大略方位早已心中有数。
「魏兄弟,你速带两名得力弟兄往北,去寻镇北将军黄公!
「禀明此处情况,吴军残部约千余人,正沿夏水方向南逃,意图往乌林逃窜!
「请镇北将军速速率军沿夏水东岸向南兜截!」
「唯!」魏起抱拳,毫不拖泥带水立刻点了两名身手矫捷的府兵。
三人辨明方向,往北面黑暗中疾驰而去。
关兴则对身后数十人沉声下令:「我们跟上去,咬住他们,但须保持距离,莫要打草惊蛇,等镇北将军大军合围!」
「遵命!」众将士低声应和。
.——
陆逊等人在黑暗中挣扎跋涉了近两个时辰,体力几乎耗尽。
就在许多人觉得再也迈不动步子的时候,前方引路的斥候忽然奔回到陆逊身侧,带著难以置信之喜低声惊呼:「上大将军——水!活水!」
陆逊、朱然等人精神一振,身后数百吴军亦挣扎著聚拢过去,眼前是一片较为开阔的浅泽,水流虽缓,却明显朝一个方向流动,与一路所见那些沼泽泥塘的死水截然不同。
陆逊不顾泥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