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吞吐江湖,岂无生路?!」陆逊猛地转身,直接往山下湖畔行去。
朱然凝眸而视。
就在他们所在的丘陵下方,临近水边的一片洼地里,竟生长著一小丛竹子!
「竹子!」一名眼尖的吴卒指著陆逊面前那片竹林惊呼。
所有人目光都聚集过去。竹子!在如此绝境之中,竹子意味著可以制作浮具!
朱然面上亦爆发出狂喜之色,但紧接著又黯淡下去,奔至竹丛前,摇著竹子骂了一句:「贼老天!现在才给竹子,顶个鸟用!就算造了筏子,我等百人又如何走得脱?!」
但不论如何,几百吴人全部开始伐竹,这一小丛竹林没片刻便全部被砍了个干净。
不过四五十株罢了。
几百吴人又想尽办法开始结筏。
朱然却是焦虑了起来。
时间,他们最缺的就是时间。
汉军合围在即,造筏载所有人离开已经不可能。
抹了把脸,脸上泥污血渍混在一起,朱然对著陆逊哑声开口:「伯言,没时间了!
「你,你必须马上走!」
他指向洪泽以东:「你乘筏先行,向东,许能漂到对岸,许能被陆口的徐文向、丁承渊发现!
「我——我带著剩下的人,往西!
「往沼泽芦苇深处,把来犯蜀军引开!」
几乎所有还能思考的人都明白了朱然的抉择意味著什么。
短暂的寂静过去。
更大的悲哭声爆发出来。
这一次,不仅仅是惊惧,更掺杂种种绝望与不甘,不少人竟是连结筏也不结了,瘫坐在地。
陆逊看著这些追随自己到此的残兵败卒,看著这些人眼中最后一点光彩熄灭,整个人头晕目眩,一时也踉跄欲倒。
钟离牧赶忙上前将他扶住。
他站直身子,缓缓摇头,最后上前扶住朱然的胳膊:「义封,你带人走吧,我来殿后。」
朱然闻言,先是一怔,随即勃然变色,反手一把抓住陆逊肩膀,用力摇晃,低吼出来:「伯言!
「你说什么胡话?!
「你不走,谁为我们报仇?!
「谁去整顿军旅,再图恢复?!
「你若留下,我们大吴所有将士就都白死了!大吴————就当真再没有希望了!」
「报仇,恢复——」陆逊将目光从朱然面上移开,对著无垠无际的洪泽喃喃而语,眼中无甚光采。
「对!报仇!」
朱然死死盯著陆逊侧脸。
「活下去!活下去才能报仇!
「活下去才能让蜀寇,让刘禅,付出代价!才能对得起死在这里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