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众即可!」
他见过此人几面。
却不晓得叫什么名字。
高昂一步跨到他身侧,与他背靠著背,又指挥龙骧郎们顶上前去暂时抵挡住涌来的魏兵:「奉陛下口谕!
「命邓荡寇即刻率部撤回!
「与龙骧虎贲合军不处,不可孤军深入!
「在下奉命,护邓荡寇退走!」
邓铜手中长枪不停,又将一个扑上来的魏兵捅倒,喘著粗气,竟是摇了摇头:「替我回禀陛下!
「夏侯献就在眼前!
「此贼一死,眼前魏军必溃!
「战机转瞬即逝,我不能退!」
高昂闻言心中大急:「邓荡寇!
「此乃陛下之令!
「你竟要抗命不成?!」他一般大喊著,一边又朝前冲了一轮,身前当者披靡而退。
三百余荡寇将军部众,及四十来名龙骧郎彻底护住了邓铜与高昂,继续向著夏侯献将旗方向缓缓移去,身后则是恭白虎带来的四五百巴人,艰难地顶住左右魏人。
「抗命?」邓铜停下动作,拄著枪剧烈喘息了几下。
片刻后伸手探入自己胸前摸索了几下,扯出一大卷素绢递不由分说便塞到高昂手中。
「你来得正好!
「帮我把这个带回去!」
高昂下意识接过,入手沉甸甸,匆匆展开一角,只看一眼,瞳孔便骤然一缩。
只见素绢之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字迹各异,但无一例外都是用血写就,几十个名字,应是军官,看血迹是出征前写的了。
邓铜没有看他的神情,只一把抓来一名同样在喘息的士卒,扯起那卒子战袍下摆的一角,翻过来,露出战袍内侧。
只见那里歪歪扭扭写著几行字,高昂瞩目一看,应是那战士的姓名、籍贯、生辰,是个伍长。
「看到了吗?!」
「我荡寇将军部将士出征前就把自己的名字写在了衣角,示有死而无生,留名于世也一」」
高昂七尺大汉,却是神色一缓。
「堂堂七尺大汉,何故作此女儿态?!」邓铜对著有些发愣的高昂喝问一声,紧接著竟是大笑起来,再开口时无比自得。
「你小子可晓得,不是谁都如此幸运,能赶上这般杀贼立功!殉国而死的机会!
「大汉必能三兴!
「我若死,骨肉会腐朽,而我将名垂竹帛,百世不磨!」
话音落罢,高昂错愕之际,他极满足地豪迈大笑几声,朝著夏侯献将旗再次发起冲锋,再不反顾。
高昂大怔,不过须臾,竟也举刀杀上前去,不顾死活了。
夏侯献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