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就在邓芝营寨当中。」
留赞当即为之一愣。
朱然此刻也从阵中走出,来到了陆逊身侧:「上大将军之意,我们即刻全力进攻赵云?
「若曹休听了你的建议,当真对邓芝围而不攻,全力南下,而邓芝寨中奇兵杀出如何是好?」
朱然说完与留赞相顾而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隐忧。
陆逊将目光从汉魏交战的战团中抽了回来,看向距吴军最近的依托山势结成的车阵、军团,过了十余息工夫后才道:「曹休身边的桓范、辛毗都是智谋之士,既然我能看出邓芝营寨中或许有诈,他们应该也能看出,便是不能看出亦会有此猜度。
「有种种抉择摆在曹休面前。
「曹休此刻大概亦是犹豫不决。
「然其为人刚愎自专,既然是我叫他分兵南来,那么他大概就不会分兵南来。」
听著陆逊这话,留赞、朱然二将俱是愣住,思索了片刻才想明白陆逊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大将军之意,今日战局胜负依旧在邓芝那座营寨?赵云此刻就是在诱曹休分兵南来?待曹休寨前兵势一弱,邓芝便会率奇兵杀出?」朱然恍然大悟。
陆逊点头:「大概就是如此。」
留赞追问:「若当真如此,曹休及辛毗、桓范等谋士参军却听了上大将军之策,分兵南来,到时又该如何是好?」
陆逊摇头:「那便只能听天命了。
「曹魏与我大吴非是盟友,曹休不论做何种抉择都不受我大吴控制。
「军势者一息三变,我等只能尽力而已。」
朱然、留赞二人听完这一席话,思绪全都变得混乱其来。
战场瞬息万变,吴军还未接战,这些为将之人头脑中的念头便已是千变万转。
脑力与精神上的消耗,是极折磨人的,而这种折磨会直接反应在身体上,头痛、胃痛、背痈、
失眠这些几乎不能治愈的慢性病自不必言,严重的时候直接昏厥都有可能,陈到积劳成疾便是如此了。
吴军军团仍在向北,朱然、留赞二将一边随军缓行,一边则是焦躁得几乎要抓耳挠腮。
「但也不必太过悲观,真若有败无胜,你我便也不来了。邓芝真若有奇兵奇策,也未必能够尽功。而曹休纵使当真中计中伏,也未必真会被邓芝击败。
「而且以我料之,只要我大吴王师能牢牢牵制住赵云,曹休八成不会分兵南来的。」
陆逊这时候忽然出声,声音听起来竟有几分从容,朱然、留赞二将的焦躁终于被安抚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