绪。
刘禅却是微微一滞,愕然起来。
竟然战死?
何至战死?
恭顺是去岁第一个,也是唯一被他赐下「板楯夷长」、「实邑侯」两枚印绶的宾人首领。
其族世代与当地汉人大豪通婚,而其人作为胸忍人酋长,汉化程度已相当之高。
眼下远没有到生死存亡之际,怎么就战死了?
刘禅并不清楚山下发生了什么,但忆起适才有人来报,说魏将焦彝来犯,再结合山下战况,便也联想得七七八八了。
不知是谁在刘禅身旁道:「身为蛮酋却为大汉国战而死,此谓蛮夷亦有识大义者也。」
又有对巴人颇为了解之人道:「巴人尚战死,窦邑侯今日死于国战,亦得其所,真壮烈也。」
众人评说纷纭,皆在叹惋,刘禅一时懒得去辨到底是谁在开口。
只是多少听出了某些人叹惋之语中,那微妙的几难察觉的不痛不痒与无关紧要。
却是什么话也没说。
山下。
宕渠夷长鄂何略施小计,绕后包抄小胜魏人一场,一刀砍翻一个魏军卒子,正待追击。
却发现魏军退而不乱,自己麾下勇士却因这番追击而稍稍拉长了队伍暴露在两侧箭雨之下,接连有人中箭倒地。
「龟儿子!缩头乌龟!」他气得大骂,却也晓得不能这样追下去,正欲招呼族人退回寨内固守,前头那蒋字将旗却忽然动了。
再往左右看去,怕是有四五百魏军步卒从两侧迅速展开,显然是要将他反包围起来。
鄂何心头一凛,晓得中了魏人的诱敌之计,赶忙率众后撤,结果已经晚了,有不少魏人截了他退路。
他把心一横,大刀高举:「咱宕渠板楯汉子撞穿他们!」
巴人最受不得激,闻言全都血性上涌,不顾伤亡,跟著鄂何就朝身后堵截的巍军猛冲而去。
双方轰然撞在一起,刹那间血肉横飞。
鄂何长得粗莽,确实悍勇无匹,一把大刀在他手中仿佛没有重量,左砸右扫。
所过之处,几无一合之敌。
硬生生在严密的魏军阵线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但蒋班与焦彝一起担任前锋,摩下同样是训练有素的精锐,经历了一开始的些许慌乱后,堵截者很快便稳住了阵脚。
他们分成数队枪刺盾挡,层层消磨巴人的冲击力,同时不断从侧翼挤压、分割巴人的队伍。
鄂何冲得虽猛,身边族人却越打越少,渐渐陷入了各自为战的窘境。
就在此时,终于有一支汉军小队拼死撞了进来,亦有百来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