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便是云梦大泽与华容、竟陵诸县了。
此间山川地势,城池营寨,进退路径,立体直观地呈现眼前。
代表汉军的,是一簇簇顶部涂红的木签,依据各营实际兵力多寡,签数也有差别,稳稳扎在营寨各处。
而在沙盘东南,一片顶部涂黑的小木签正呈数个松散的方阵排列,这便是曹休那两万前来试探的兵马。
敌我态势一目了然。
几面特殊的黑色三角旗,插在黑色木签阵中,代表著观察所见的敌军核心精锐所在。
刘禅手中一根细木枝,指向沙盘上黑色木签阵列的前方,划出几道浅浅的沟痕。
「曹军前阵在此,中军在此。
「观其列阵,前轻后重,两翼疏散。
「确如邓荡寇适才所言,是耀武扬威,观我反应,探我虚实了。」
邓芝凑近细看,点头道:「陛下明鉴。
「彼辈远来,天寒地冻,却列此松散阵型,必是诱我军出寨迎击,其前阵可稍作接触即退。
「两万余众,大约比我部兵马多上一倍,彼无所惧,其中军与后阵严整,可随时接战。
「若我不出,彼亦可从容收兵,耀武扬威而还,无损实力,此为彼之全算也。」
刘禅点头,道:「他欲观我之动,我则示之以静。
「他欲探我之实,我则藏之以虚。
「将士求战心切朕非不晓。
「今日若放他们出寨,我军虚实、战法、配合生熟,便尽被曹休窥了去,纵使能胜,亦不能全胜,非朕所愿也。」
他言罢直起腰身,正襟危坐,也不去看邓芝、董允、法邈等人,只毅然而令道:「传令各营,严守寨栅。」
「无令擅出者,虽胜亦斩。」
消息很快传遍各营。
巴人那边反应最激烈。
鄂何直接带著罗平、恭顺来到邓铜帐外求见,被邓铜亲兵拦住后,就在帐外大声道:「荡寇将军!龟儿魏狗都到门口了,为啥子不打?俺们三巴儿郎不怕死!」
帐帘掀开,邓铜走了出来,看向三位夷长,又看向他们身后那些聚拢过来的巴人战士,厉色道:「诸位夷长!
「镇东将军有令!
「今日固守营寨,不得出战!
「违令出战者,军法从事,虽胜亦斩!」
「啥子哦————」鄂何还想争辩。
邓铜抬手止住他:「鄂夷长,你既率部归汉,便是汉军一部。大汉王师第一要务,便是服从军令!」
此言落罢,他放缓了语气,道:「魏军阵列严整,此刻出寨野战,正中其下怀。
「我们远道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