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与不战,可曾真正想过,此战目的何在?
「是为退敌?是为制胜?
「愚私以为,是退敌也!
「不使蜀得江陵,则天下大势人心仍在我大魏!至于能不能在此击败蜀寇,并不重要。
「而若为退敌,固守待机即可。
「唯克敌求胜,才须先制邓芝。
「眼下朝廷与陛下意思很明白。
「持重,持重!」
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曹休长出一气,最后道:「监军言之有理。
「陛下的确嘱我持重。
「但江陵局势瞬息万变,若一味拘泥持重,错失战机,岂不辜负陛下重托?
」
争论又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
桓范、夏侯献等人仍旧主战,认为应当趁蜀军立足未稳主动出击,既可打击敌军士气,也可威逼吴军协同作战。
辛毗、秦朗等人依然主守,主张固守营寨,等待赵云北上后再与吴军合击,或者干脆等蜀军粮尽自退。
曹爽态度暖昧,时而支持桓范,时而又觉得辛毗言之有理,他虽是曹真之子,曹氏下一代的中坚,但论军事才能远不及父,更多是在揣摩曹休的心思。
而曹休自己,内心则剧烈挣扎。
从情感上,他当然渴望一战。
大魏雄师,曹氏精锐,岂能畏蜀如虎?
去岁关中惨败的耻辱尚未洗刷,如今若再示弱,他曹文烈还有何面目统领诸军?
但从理智上,他又确实有那么几分忧心。
夏侯渊战死汉中,太祖曾言,『为将当有怯懦时』。
此战若败,非但是他自己,整个曹氏在军中的威望都将遭受重创,到时候大魏朝廷还能仰仗谁?
他只能赢,他必须赢。
「大司马。」另外一名大司马军师赵俨此时开口,「我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曹休昂首:「伯然但说无妨。」
赵俨缓缓道:「战与不战,其实不在邓芝,而在赵云,不在我军,而在吴军。
「朱然、吕岱、陆逊合吴军四万,才是此战关键。
「他们若真心击蜀,则我军可以放心出击。
「他们若心怀鬼胎,则我军一动便危如累卵。」
「所以伯然的意思是?」曹休眯起眼睛。
「我建议双管齐下。」赵俨道。
「一方面,整顿兵马,做出决战姿态,既可威慑蜀军,也可向吴军展示我军决心。
「另一方面,再派能言善辩之士过江,再与朱然深谈,务必探明吴军真实意图,务必使其与我大魏约定共进同退。
「若其再首鼠两端,欲收渔利,我大魏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