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部之下,设军侯、都伯、什长,人选由你二人初拟,报我核定。
「记住,首要看其是否敢战、是否服众,至于原先来自哪县哪乡,不必过于计较。
「既为我等已为汉军一部,便只有『奋义校尉部』,再无新安、宜阳陆浑之分。」
众人闻此,神色俱是一凛,齐声应诺。
「其二,是肃纪。」韩昂道。
「魏将军有令,不得扰民。
「此前为活命,开仓放粮,情有可原。
「然自今日起,各部还需严申军纪。
「不得擅自劫掠百姓,不得奸淫妇女,不得滥杀无辜。
「违者,无论功劳高低,皆依大汉军法从事。」
言罢,他目光如刀似剑,扫过在场一众头目:「我知道,兄弟们苦久了,查德自由,难免放纵。
「但欲成大事,非有严明纪律不可。
「汉军乃是仁义王者之师,我部既打汉旗,便当以王者之师行事,否则大汉何以容我?
「粮秣自今日起,由老营统一调配,各部按人头领取。若再有无故侵害百姓者,便再不留情了。」
帐内气氛一时肃杀。
这些草莽出身的头目,或多或少都存著『造反便是快活』的念头,韩昂这番话,无疑是一盆冷水。
但看看韩昂面上沉静决绝之貌,想起那日他杀魏豹的狠辣,再思及汉军二字背后代表的诸般意义,众人还是压下了心中心思,点头称是。
弘农。
程喜确实收到了洛阳钟繇以朝廷名义发来的敕令,措辞严厉,命其即刻率军回防弘农,不得再与辟恶山叛军纠缠,并严加戒备商雒方向。
然而,正如司马懿所料,程喜接到敕令时,正为派出去的精锐攻山失利而恼火。
辟恶山地势险要,叛军又似乎得了高人指点,于各处隘口设下滚木石,埋伏冷箭,不时更遣出小股精锐下山袭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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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喜麾下虽多是正规戍卒,但山地作战非其所长,加之轻敌冒进,初战便折损了数百人,连叛军的影子都没摸到几个。
「混帐!」程喜将洛阳敕令掷于地上,脸色铁青。
「钟元常(钟繇字)老糊涂矣!
「叛匪盘踞要道,劫我粮秣,辱我天威,正当一鼓荡平,以做效尤!
「此时回师岂不前功尽弃?更让天下匪类以为我大魏可欺!」
堂下,弘农郡丞、军中司马等属官面面相觑。
郡丞小心劝道:「将军息怒。
「太傅之令,亦是出于稳妥。
「叛匪虽然嚣张,不过大魏癣疥之疾。
「弘农却乃是潼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