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力竭。
盾牌举起,碰撞声、箭矢钉入木盾的笃笃声、以及未能被盾牌护住者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顷刻间,巷道内的巍军便又倒下数十,鲜血在夯土地面上汇成细流,又被杂沓的脚步踩得泥泞不堪。
与此同时,已有魏军先登沿著云梯向上攀爬,悍不畏死,城头虽有种种守备,奈何魏军委实悍勇,半刻钟后便有人登上了城头,短兵相接瞬间爆发。
陈祗今日终于听了劝,全身披挂整齐,躲在一处碉楼内,这碉楼位于马面之上,外墙厚实,开有数个内宽外窄的射孔。
透过射孔,他能清晰地看到下方巷道内蚁聚的魏军,他持弓取箭,手有些颤抖,并非全然因为恐惧,更多的是一种高度紧张与亢奋混合下的本能反应。
他深吸一气,努力稳住手臂,搭箭,扣弦,瞄准一个正吆喝指挥的魏军军官。
屏息,松指。
箭矢离弦,却因力道不足,稍稍偏下,钉在了那队率的皮甲上,未能穿透。
那队率吃了一惊,抬头怒骂,却寻不到箭矢来源。
陈祗面上一热,暗骂自己无用,却终究不肯放弃,再次抽箭搭弦。
拒马墙后的魏平一直在密切关注战况,他很快便察觉到了异样。
城头的汉军抵抗虽然激烈,但仔细看去,那些弓手射箭的频率,在初时爆发后便明显有所下降,张弓的力度也明显不如先前。
有两段城墙上的守军在大魏先登的猛扑下,阵脚竟有些许混乱,配合也显出生疏,甚至有两次,险些被大魏先登夺下垛口,全靠附近精锐赶去支援才将将稳住。
「弱旅!」
魏平眼睛一亮,心中豁然开朗。
守城之战,首重士气。
初战往往精锐尽出,以雷霆手段挫敌锐气。
如今蜀军竟将明显训练不足的兵卒摆在了一线,甚至出现了需要精锐救火的情况————这绝不是诱敌深入的演戏,演戏演不出这种仓促和真实的破绽!
「城中无人!」
「蜀寇是虚非实!」魏平心下激动得几要吼出声来,连日来因这座怪城而产生的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立下大功的野心与渴望。
一年半了,关中之败,直教他们这些统属于骠骑麾下的精锐之师面上无光,恨得牙痒。
此仇此恨如今终于有望得报!
他倒不觉得能一日破城,但如果蜀军就只有他看到的这种程度,强破此城不过半月时间,兵力损失也能控制在可以接受的程度。
为了激励士气,更为了亲自验证自己的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