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临晋城东的护城河也基本被魏军填平。
魏军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去填北段、南段的护城河,州泰率两千魏军列阵在前,而司马懿今日也第一次走出了军寨,勒马而前。
在关中大败以后,他愈发谨慎,绝不使人轻易知晓中军大帐在哪,也绝不轻易出寨,前几日离临晋最近的时候也有半里,是以对临晋城池的规制看得并不清晰。
直到今日护城河填平,勒马来到临晋城前百步左右,他才察觉到,临晋这座城池的规制,与从前相比,不同之处,并不只是护城河背后那一堵一人高的环城土壁。
临晋东面城墙宽约一里半,但原本大致平直的城墙,此刻却有七八段明显的凸出、凹陷处。
很快他便明白过来,那所谓凹陷部便是原本的城池外墙,突出部则是一年以来所新筑,突出城墙外侧约三四丈,正面宽约三四丈,其上还建有御敌的碉楼。
「此城谁所建?真奇才也。」司马懿不由感叹了一句。
他非是不知兵之人,当年一到江陵,一眼便看出了关羽所筑之城究竟如何精妙。
而眼前这座全新规制的临晋,给了他同样的感觉,甚至这种感觉尤有过之。
打马在外围走了半刻钟,他便已经能看出,当蚁附攻城之时,那凹陷处相当于一个口袋,内里的攻城之卒刚好处于左右两个突出部的射程范围之中,箭雨覆盖之下,造成的杀伤绝非旧有的规制所能比拟。
「未何偏我未能想到?」司马懿不由再次皱眉,暗暗一叹,这种城防规制上的改变并不大,但城池的防御强度将直线上升好几成,「看来,又是那诸葛亮所谋之制。」
自关中败走后,他对诸葛亮的研究越来越多,越来越奇,不自觉已暗暗将他当成了自己的一生之敌。
此刻见得这新制城防规制,一下便觉得自己被比了下去。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他平素不是没有想过要对城防、军阵等种种进行改革,但改革出来的东西每每不能尽意,于是渐渐也就将心力重心放在了治军、兵法谋略上,不再执意他事。
按照前人的话来说,外物都是微末小道,唯有治身治心方为大道,司马懿也有这种想法。
而有这般想法的人不在少数,这也是为何明知江陵城坚,也少有人愿意耗费民力钱财去模仿复刻,甚至还会跳出来反对说劳民伤财,不如用这钱多造点箭矢云云。
事实上,这也是临晋筑城时面临过的问题,陈祗力排众议,于是才遭了不少魏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