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驳,甚至无一人面存犹豫之色,由是可知,蜀国君臣,上下同欲————」
「他当然无意媾和!」孙权猛地一拍案几,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惶急喷薄而出。
「自蜀汉北伐以来,他每战亲征,竟也连战连胜,战无不胜!遂自以为天意当真眷顾于他!何等狂妄自大!
「汉贼不两立,汉贼不两立————待他日魏吴联手击蜀之时,待他日赵云、陈到等老将全部身死之后,待他日他蜀国兵败如山崩之际,我倒要看他如何求我!」
孙权牙关咬碎,双拳握死。
此刻的他,自觉从刘禅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同样是年少继位,同样面对强臣弱君之局面,他依靠种种手段把权力拿了回来,最后赤壁一战击退了气吞山河的曹操,八载蛰伏无人问,一朝功成天下惊。
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那是他一生中最辉煌的时刻,仿佛伸手就能触及天命,于是自觉天命在孙,以为天下再无自己这等英雄人物,结果——蹉跎半生,北伐不能寸进,所有英雄意气,被岁月与败绩不断消磨,至最后荡然不存。
见蜀得汉中,已是嫉妒不甘,又见关羽威震华夏,更是震悚愤恨,便再顾不得信义二字,不惜背盟败约也要杀关羽,夺荆州。
他堂堂一国之君,哪能不知信誉于自己而言何等重要?可道德底线一旦被突破,所有能够让人敬服的仁义礼信等圣君之德就与他彻底无关,王道头也不回弃他而去。
他不再能以德服人。
他只能行权诡霸道之事。
但——世道如此,谁不如此?!
「别得意,终有一日,你刘禅也要踏上这条路!」孙权在御座上咬牙自语,切齿痛恨。这般言语既有对自己所走之路的辩白,也诅咒看似仍一片坦途的刘禅。
殿下众臣没人听见他说什么。
侍中是仪看了孙权片刻,犹豫著上前一步,温声而言:「陛下息怒。
「郑鸿胪已竭尽全力。
「蜀主——蜀国君臣既如此决绝,于我大吴而言,亦是断了念想,可专行联曹击蜀之策了。
「」
孙权看向是仪,看向郑泉,片刻后才强自压下一胸愤懑,冷峻目光扫过殿中众臣:「联曹击蜀。
「如今吾粲苦鏖于夏口,曹休向来自负,又得鲁山,武昌在望,轻易不会联吴击蜀,诸卿以为,我大吴该当如何?」
孙权心中已有定计,但作为一国之君,此计不当由他说出,他只能做决断之人,便是计不能成,君王威望折损也在某种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