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受禅让之礼,革故鼎新,开大魏基业,承汉室正统,名正而言顺!
「而大魏天子叡聪叡果毅,正是中兴之主,又逢吴蜀破盟,则一统天下、混一区宇亦有望焉!
「反观孙权,割据一方,僭号称帝,致使战火连年,生灵涂炭,此岂非逆天而行?」
窦茂越说越激动,须发皆张:「魏据中原,地广人众,法度严明,士民归心,此真天命所归,大势所趋!
我等若能顺应天命,助王师一统,非止免杀身之祸,更是青史留名之功臣也!」
朱贞、朱志、虞钦三人被这番言语震得面色发白,呆立当场,虞钦下意识地望向登上阁楼的梯口,脸色更加难看。
窦茂却不理会诸人如何反应,自道尊泥塑后的暗格取出一封帛书,递给虞钦三人。
虞钦当前接过,展开一看,双手不禁微颤。
「这是————曹休的信?」
他失声低呼。
「伯盛怎会有曹休之信?」
朱贞与朱志立刻凑上前观看。
帛书字迹道劲,盖著曹休『魏大司马』印信。
信言:
『天命无常,惟归有德』
『魏室承干,光大天下』。
最后又写道:
『将军深明大义,忧怀天下。』
『若能擒权据城,以迎王师,非唯解江南倒悬之民,更立万载不世之功也。』
『必表奏天子,封侯万户。』
『从君者,封赏亦各有差,皆世袭罔替,荫子孙万世,金石之信,山河为誓!』
三人观得此书,便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脸上神色变幻不定,犹豫、恐惧、贪婪交织。
窦茂观察著三位兄弟神色,再次开口,语气低沉哀伤:「孙权日渐老迈,乖戾智昏,刻薄寡恩,猜忌成性。
「便是顾雍、陆逊这等元老重臣亦遭猜疑。
「我等身上,哪个没有些把柄被那吕壹攥著?
「吕壹何许人也?
「孙权摩下一走狗!
「孙权让他咬谁,他就咬谁!你我谁不是动辄得咎?!
「我窦茂与那唐咨一样,俱是魏国降人。
「唐咨西城降汉,孙权便封我为征西,此乃何意?!」
他长叹一声,语气萧索。
「当年我弃魏投吴,本以为能得一明主,施展胸中抱负,不想————竟落得如此境地,如今我母已逝,再了无牵挂了。」
言及此处,他猛地抬头,目光决绝看著三人:「三位兄弟既已知我心意,便可将我绑了,送往宫中请功。
「有此大功傍身,孙权必然感之念之,知诸君忠贞不贰,必能保三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