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域,然后自上游的赤壁放出火船连舫。
赤壁本就在大江上流,时值东南风起,火借风势,焚毁曹休船舰四十余艘。
然曹休督军在后,水师大部仍从容退回夏口,双方在汉水入大江的宽阔水域展开了殊死水战。
与此同时,江南鲁山城,丁奉顶盔贯甲,吴军殊死抵抗。
战至黄昏,魏军再次烧塌一段城墙,魏军因此涌入城内,巷战持续整整一夜。
至次日凌晨,与郢城隔汉水相望的鲁山城城防彻底崩溃,丁奉无奈败下一阵率军往南而走,退入大江,被徐盛水师接走。
总之,又是一团乱麻。
赤壁水寨。
徐盛立于楼船飞庐之上。
望著陆续驶回赤壁坞的战船,这位以刚毅著称的宿将眉头深锁,目光沉郁。
丁奉抱著兜鍪,自板跃上徐盛楼船旗舰。
「徐镇东————」
「鲁山城——被我丢了。」
徐盛没有回头,依旧望著江面。
良久才道:「鲁山之失,非君之过也。」
就在这时,一艘快船自大江上游驶入水寨,船上有一棺木,上覆大吴战旗,颜色深沉发暗。
两人一前一后走下望楼,沿途吴卒见到两位主将纷纷垂首避让,不敢直视。
「这是————」徐盛脚步顿下。
护送棺椁的军校单膝跪地,声音哽咽:「是孙杨威——朱骠骑命末将护送灵柩返回武昌。」
丁奉怔怔地看著棺椁,徐盛缓缓走近,伸手轻抚棺木。
军校又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呈给徐盛:「镇东将军,这是骠骑将军的战报。」
徐盛展开帛书,目光挪移,当看到『蜀主骤至故蜀军有备』几字,帛书险些脱手,难以置信。
丁奉凑近观看。
待看清战报内容,瞳孔亦是骤然收缩,他猛地抬头西望,似要看穿重重山水。
「天意弄人————」徐盛长叹一声,将战报重重拍在栏杆上,「当真是天意弄人!」
丁奉忽地拔出佩剑,剑锋直指咽喉:「徐镇东!我对不起陛下!鲁山失守——
我————我当以死谢罪!」
孙奂战死,江陵危矣,那么鲁山失守之责就太大太大了,武昌随时可能直面曹魏。
徐盛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丁奉持剑的手腕。
「承渊!」徐盛厉声大喝。
「胜败乃兵家常事!
「你本部兵马不过千余,陛下分给你的,多是临时徵调的新卒,他们见火船便溃,闻地道则惊,鲁山之失非你之过也!」
丁奉挣扎:「可是!」
「没有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