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悄无声息地甩开追兵,大迂回转向西北,直扑零阳以东,一处位于澧水北岸的渡口。
彼处仅有数百吴军留守,面对如神兵天降的五千汉军,顷刻间便被击溃,而汉军不作停留,涉水南渡,再次回到了澧水南岸。
澧水南岸,孟获、沙烈等人望着身后滔滔江水,不禁哈哈大笑:
“妙哉!妙哉!我等三渡澧水,竟是将那蒋秘耍得团团转!”
沙烈道:“陛下所授游击之策,当真快意!太适合我等了!
“此番劫了吴人粮草命脉,三戏蒋秘,大涨我王师威风!
“我等这便西归武陵源,看那蒋秘能奈我何!”
众将士士气高昂,便连马忠都以为,当立刻西返根据地,然而,马秉却再次语出惊人:
“不,我等不该向西。”
众人当即愕然。
沙烈不解相询:“不向西?那去何处?”
马秉目光东指,微微一笑:
“向东。”
尽管满心疑惑,但出于对马秉的信任,汉军再次转向东行。
而果不其然,向东不过三十里,汉军便发现了因蒋秘弃辎重轻军追击而守备空虚的渡口营地。
吴人遗留粮秣辎重百余车,而负责留守的兵卒却不过三四百人。
汉军狂风扫落叶般迅速将这数百人歼灭,夺取了这批意外的补给,继而捣毁了渡口,沉了吴人船只。
被俘的吕凯目睹这一切,气得浑身发抖,忍不住破口大骂:
“蒋秘!无能匹夫!蠢如猪犬!
“竟被一群山野苗蛮如此戏弄!
“我大吴江山,迟早败于此等庸才之手!”
一旁的沙烈听得真切,嘲弄道:
“哼哼,吕家小子,你押运军粮十有余万,却被我等一击即溃,连自己也成了阶下之囚,比那蒋秘又能好到哪里去?”
吕凯闻言,霎时如遭重击,满面羞惭,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再也说不出话来。
次日,正在澧水北岸盲目追寻汉军主力的蒋秘,突然接到两则晴天霹雳般的消息。
一则蜀人已然得手,吕凯败军,粮草尽没!
二则汉军非但没有向北,反而往南夺占了他的后方渡口,截断了他回师临沅的通道!
“蜀狗!”蒋秘几乎咬碎钢牙,眼前发黑,且惊且惧。
能不惊惧?!
数月以来,他不仅损兵折将,寸功未立,如今更丢了关乎江陵战局的巨额粮草,便连临沅归路都已被蜀人切断,临沅恐怕岌岌可危。
惊惧无奈之下,这位荆南都督只能率几千疲惫不堪、士气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