畏于可能发生的蝗祸与风险,宁将粮食烂在仓中,亦不愿借此良机,与国同休,博一个世代富贵与清名……
“晚辈着实不知,究竟是晚辈年少轻狂,还是诸位长辈老迈昏聩,已不识天下大势,不辨千载万世之利害了!”
言罢,杜机再次躬身一礼,不再多言,只敛袖离席而去,留下满堂神色变幻不定的诸族耆老。
不知过了多久,杜俭抚着长须的手早已停下,心中仍波澜起伏,他终于重新审视这『国债』二字背后所代表的巨大机遇与风险。
又不知过了多久,杜俭才道:
“此国债,乃是天子亲笔画押,更加盖天子玉玺的首批债券,其意义远非寻常钱粮可比。
“且不说一年之后,朝廷依约偿还本息,你我固得到实惠。
“即便…即便我等不去兑换,将此债券珍藏于宗祠之内,其价又岂是万石粮食所能衡量?
“试想,将来你我诸族若有子弟悖逆,触犯大汉律法,或家族遭遇变故,需向朝廷陈情乞恩。
“若能呈上此份由大汉天子亲笔所诺之债券,证明我等于国家艰难之际曾鼎力相助,其分量,可能抵得上千金万金?”
杜俭一席话,终于说得阁内几位耆老面面相觑,旋即再次陷入沉思。
金连与那吉氏耆老脸上的犹豫之色亦是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以为然。
片刻之后,适才被杜机痛斥的吉姓耆老叹了一气,徐徐出声:
“然也,此物名为债券,实乃一份与国同休的凭证,一份可传子孙后世的护身符啊。”
杜机缓缓颔首,眸中露出赞许之色:
“国债数量有限,有你我这般想法之人恐不在少数,如此一来,这所谓国债不仅要买,更宜早不宜迟,甚至该多购几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