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来也奇,到了七月,果然天降大雨,于是乎,五斗米教在民间声望便更上了一层。”
曹叡闻此颔首。
这五斗米教的出现,倒也为大魏分摊了所谓『洛水枯,圣人出』之谶带来的恶劣影响。
愚夫愚妇们信奉五斗米教,虽然也有坏处,但怎么也比他们信西方出圣人更能让人接受。
回到车驾旁,曹叡扭身问袁霸:
“大司农,河南那边灾情,比南阳如何?”
袁霸闻声当即回禀:
“陛下,河南诸郡的情况,比南阳更严重些。
“纵是富庶如颍川、汝南、陈留诸郡,去岁都是五谷不收,百姓多有以树皮草根为食者。
“南阳情形稍好,去岁尚有些许收成,百姓勉强得以糊口,但好的程度有限,百姓大多无力缴纳赋税。
“陛下去岁降诏缓征,则今年须得加征,可如今观南阳形势,一旦今岁加征,百姓便要怨声载道,未必能撑至明年了。”
言及此处,这位负责一国财赋的大司农想到了什么,道:
“西线战事僵持难下,司马骠骑拥兵三四万于潼关。
“潼关地狭土贫,无地可行兵屯之举,全赖转运。
“而潼关粮道艰险,今又凌汛,漕运难至。
“至于南线战事,淮南数百里赤地,粮食须自兖豫青徐四州漕运,亦颇不易。
“河北虽然富庶,但粮赋除供给本地,一边要运往洛阳,一边又要运往幽并二州。
“襄樊大军,如今粮草稍足。
“但南阳境况不佳,今岁自给自足尚且不能。
“欲维持武关军一万,襄樊军五万,粮食须自兖豫二州南运,甚至有三成须自青徐运来。
“然而…南阳与中原各地并无任何水道连通,也就无漕运可言,只能自舞阳陆运至宛,再入淯水而南。
“其间二百里陆路,耗费之巨,粮运同样艰难。
“陛下,臣便实话实说,自去岁以来,四方战事便接连不断。
“我大魏虽据天下九…七…九州之地,然全境大军五…四十余万,养兵便已殊为不易,一旦大军远征,则日费三万石不止。
“我大魏国库已不足三百万,倘若战事秋收不止,今年大魏全境…恐怕都需加税两成,更须向富庶之地预征一年赋税方可持续。”
曹叡闻此,又看了眼脚下略显贫瘠的土地,一时也说不出话来,作为天子,且刚刚扶犁亲耕不久,他自是知晓要体恤百姓,但情势所逼,又能如何?
难道还能停下来不成?
机会便在此处了,正如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