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器于己家,推亡汉以定祚……”
“则中郎将幸甚,天下幸甚!”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得阎忠踉跄着撞上了梁柱,皇甫嵩手指颤抖着指着阎忠的鼻尖,怒声吼道:“再不住嘴,老夫必杀你!”
阎忠缓缓起身,嘴角依旧挂着那抹诡异的笑,全然不惧皇甫嵩手中锋利的兵刃,反而一步步靠近皇甫嵩,大声道:“中郎将,此天赐良机,万万不可错过啊,否则将军必然重蹈韩信、彭越之覆辙!”
然而,也不知是二人太过专注,还是帐外的风雪掩盖了脚步声,他们竟全然没有觉察到帐帘外的脚步声。
皇甫嵩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肩膀微微低垂,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犹豫再三,终归还是不忍心杀了这位凉州同乡,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沙哑着嗓子道:“伯孝,汝不可再侍奉于军中,且回凉州去。”
“老夫会向凉州刺史朱公伟书信一封,汝切记不可再有此念,否则老夫早晚必杀……”
“噌!”
皇甫嵩话音未落,剑光乍起,剑鸣声入耳。
阎忠顿觉后背生出一阵凉意,连忙回过头去,然而未及反应便后背顿生剧痛。
“曹……孟德——!”
尖锐的痛呼声入耳,曹操拔剑而出,从阎忠脊背处喷涌而出的鲜血溅射了曹操一身,皇甫嵩连忙喝止,然而曹操置若罔闻并未罢手。
阎忠顿觉咽喉处一阵冰凉,但剑锋来得太快,他甚至可以看见从自己咽喉处喷涌而出的血珠在空中飞旋。
血滴撞上梁柱,瞬间凝成赤色冰珠,噼里啪啦滚落满地,曹操却只是反手甩去剑上的血珠,动作干净利落,全然不顾已然点在他咽喉处的环首刀。
吐出一口白雾,曹操缓缓蹲下身子,手中倚天剑剑锋精准楔入眼中颈椎骨缝,“咔嚓”脆响中,头颅以诡异角度后仰,喉管如破囊般撕开,眼中没有一丝波澜。
直到割下了阎忠的头颅,曹操这才长舒一口气,反手撕下阎忠袍角,慢条斯理地擦拭着剑锋,动作不紧不慢,令皇甫嵩的环首刀僵在了半空。
曹操与皇甫嵩四目相对,眼眸中却全无惧色,抬手缓缓拨开那柄环首刀,而后对着皇甫嵩长揖及地:“此獠乱国,操奉中郎将之命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