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他们想做什么?
难道要对朝鲜内陆动手了?
还是说,新洲人的野心不止于朝鲜,还想染指倭国?
「大人————」亲兵也看到了那些武士,声音有些发颤。
「勿慌。」金名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按计划交接粮食,其他事,勿要多问,勿要多看。」
车队驶入码头区。
新洲士兵早已在此等候。
他们穿著青灰色号衣,端著火枪,虎视眈眈。
带队的是个三十来岁的军官,身材壮硕,皮肤黝黑,像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金名仁记得他姓陈,是新洲驻东莱的军事主官,军衔是「上尉」一—嗯,一个新洲人的军阶,相当于朝鲜的百户。
「金大人,准时。」这位陈上尉的操著一口大明山东话,手里拿著一本帐簿,和身后一名文书模样的人低声说了几句,然后走上前来。
「陈大人。」金名仁下马,拱手行礼,「一千五百石稻米,已悉数运到。这是帐目,请大人过目。」
陈存信接过帐簿,粗粗扫了一眼,点点头:「开始交接吧。刘文书,你带人去点数、验货。」
那名刘文书应了一声,带著几名新洲士兵和朝鲜通译,走向粮车。
他们随机抽查了几车,割开麻袋,抓起一把稻米仔细查看成色,又用特制的秤重新过磅。
全程刻板如操典,朝鲜夫子垂手侍立,大气不敢喘。
金名仁在一旁看著,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粮食,是东莱百姓辛苦一年种出来的,现在却要被运走,去养活新洲人收拢的大明移民。
而他,作为朝鲜官员,不仅不能保护百姓的粮食,还要亲自押运,亲手交给占领者。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屈辱!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又飘向那艘倭国关船。
武士们已经下了船,正在码头上列队。
有个脸上有刀疤的倭国武士首领,正在对新洲军官说什么,手势很大,似乎在争论。
新洲军官则显得很平静,不时摇头,或者摊手,表示不同意。
他们在争论什么?
金名仁听得不是很真切,但能感觉到气氛有些紧张。
「金佥使。」那名刘文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粮食数目没错,这是收据。」
刘文生递过一张纸,上面用汉字写著收到稻谷一千五百石,落款是新洲北瀛拓殖区东莱联络处,盖著一个红色的印章一印章的形状很奇怪,不是朝鲜官员常用的方形或圆形,而是一个五角星。
金名仁双手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