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城中酌情调拨些许粮草,以供军需————」
「放肆!」赵光先不等他说完,脸色瞬间阴沉下来,用马鞭指著城头厉声呵斥道:「尔等好大的胆子!我关宁军乃是奉旨勤王之师,从蓟州星夜兼程赶来,一路鞍马劳顿,人困马乏,亟需入城获得休整和补给!」
「尔等安敢阻挠王师入城?若是耽误了勤王救驾的大事,朝廷怪罪下来,尔等有几个脑袋够砍?速开城门!否则,恶了我关宁军,刀兵无眼,后果自负!」
他声色俱厉,试图以朝廷大义和关宁军的兵威强行压服对方。
然而,城头那名卫所千户得了命令,任凭赵光先如何威逼利诱、施压,甚至隐含威胁,也只是苦著脸,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城中狭小」、「恐生事端」、「城外驻扎亦可协防」之类的车轱辘话,说什么都不肯松口放他们入城。
赵光先见对方这般推诿拒绝,终于按捺不住胸中怒火,厉声呵斥道:「尔等百般阻我入城,莫非与流寇有染,欲据城自立不成?」
盛怒之下,他竟一把取过马鞍旁的强弓,搭上一支箭,也不瞄准,朝著城头方向「嗖」地一箭射去!
那箭矢带著尖锐的破空声,「夺」的一声,狠狠钉在了城门楼子粗大的木柱上,箭尾兀自颤抖不休。
这一下,可谓是赤裸裸的武力威胁!
他本以为这一箭能唬住城头守军,让他们感受到关宁军的赫赫兵威与坚决态度,然后被迫开门迎接。
没想到,城头的回应却是让他又惊又怒。
「砰!」
一声清脆而突兀的火统鸣响,从城头传来。
一颗铅弹打在了他前方数步远的空地上,激起一溜烟尘。
虽然,对方并未直接朝他身上招呼,但这毫不示弱、针锋相对的警告性射击,态度已是表露无疑。
你敢动武,我便还击!
赵光先吓得一个激灵,下意识地一缩脖子,胯下战马也受惊人立而起,希津津嘶鸣。
他抬头望去,只见城垛后方,几名穿著黑色军服的新洲藩兵正冷冷地注视著他,手中端著的火铳正隐隐地瞄向他。
他立时明白,跟这些海外来的「蛮子」和那些被武力裹挟的卫所兵讲道理、耍威风是没用了。
对方压根不理他这一茬!
他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恨得牙痒痒,但看著高耸的城墙以及城头隐约可见的炮口,还有严阵以待的守军,知道凭借手下这三千步卒强攻这座城池绝非易事,何况主力大军尚未到来。
他只能强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