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落在后方隐约可见的耀州堡方向,「你们没觉得,新华人和南蛮子修的这些堡寨,似乎跟咱们以前打过的明军堡寨有些不一样吗?」
「哪里不一样?「众人愕然相顾。
「说不上来。」鄂硕皱著眉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反正就是让人浑身不自在,像是一脚踩进了齐腰深的泥沼,有力使不出。」
「大人说得是!」一名马甲接口道:「那堡子棱棱角角的,咱们的弓箭根本找不到地方射,想靠近了爬墙,四面八方都是他们的枪眼炮口。想围困,人家偏偏储备的粮草比咱们多得多。想强攻……」
他顿了顿,舔了舔干裂的嘴唇,「那就是送死!」
队伍陷入一阵沉默,只有马蹄践踏荒草的声音。
一名粗壮的马甲突然说道,语气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惶惑:「今年是耀州堡,明年他们会不会在更北面再修一个?后年,是不是就敢把寨子筑到海州城下了?照这个修法,一年一个,步步为营,像套马索一样,一圈圈勒紧……要不了几年,岂不是要修到辽阳城根底下?」
这番话顿时让所有人心头都是一凛。
辽阳,那可是我大清位于辽南的门户,是根基之地!
若真被敌人用这种「堡垒推进」的方式逼到眼皮底下,那最后盛京岂不是也危险了?
「何止是辽南这边难受!」那名脸上带疤的老兵叹道,「自打三年前松锦大战,咱们没在明狗身上占太多便宜,咱大清的形势就愈发紧促了。那一战,咱们八旗折了近万精锐,几乎家家戴孝!」
「哦,还有,就连英郡王(阿济格)也战殒于阵中。那些包衣阿哈也折损不少,地里缺人耕种,沈阳、辽阳、抚顺城里都快见不到几个壮实尼堪了,一年到头都在闹饥荒。」
「是啊!」拔什库接口,声音里充满了疲惫,「本以为再次破关,进了京畿,抢够了粮食布匹能缓口气。可抢回来的东西,看著多,一分到各旗,就没多少了。没安稳几天,眼看又要见底。」
「北边黑水(黑龙江)流域,那些野女真被新华人武装起来,像疯狗一样不断袭扰,咱们派兵去剿,那鬼地方林密雪深,咱们的骑兵根本施展不开,反而折了不少人手。」
「东边图们江那边也一样,」另一个马甲兵抱怨道,「孔有德那狗贼,仗著有新华人撑腰,火器犀利,驱使那些野人跟我们打烂仗。打又打不疼他,撤又撤不干净,钝刀子割肉,最是难熬!」
「辽西的关宁各镇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