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
“没够着!”阿克敦瞥了一眼,然后转头朝几名操炮的包衣吼道:“狗奴才,要加药!……要瞄准一点打!”
“……”一群包衣缩在墙垛后,面面相觑,脸上一片灰败。
主子,我们可不是乌真哈超的炮手!
能让这门小炮打响,就不错了,就莫要指望我们能打多准,能打多远了。
就在这群业余炮手准备下一轮炮击时,城外的火炮又响了。
“轰隆……“
这一次飞来的炮弹不再是圆坨坨的实心弹,而是新华人的特种弹--开花弹。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门楼在爆炸中被炸裂,燃烧的木头和人体残肢被抛向半空,然后又像雨点般砸落在城墙上。
“天杀的南蛮子……”看到这幅情形的鄂尔泰顿时脸色苍白,嘴里喃喃地咒骂道。
他的耳膜被震得嗡嗡作响,心脏也不受控制地狂跳不已。
透过硝烟,他看见城外的那些黑衣炮手在一声声催命的口令声中,又一次重新调整炮口,炮手们也继续有条不紊地准备下一轮炮击。
——
“两发特种弹命中目标!”炮兵观察员兴奋地喊道:“城门楼的火炮已清除!”
炮兵连长蒋大生满意地点点头:“转向左边角楼炮位。”
炮兵阵地上,炮手们动作麻利地调整炮口,清理炮膛,重新装填。
“校正发射!”
“放!”
“轰!轰!轰!”
这一次是齐射,三发炮弹狠狠地砸向了左边角楼,虽未直接命中炮位,但两侧的女墙碎石飞溅,犹如霰弹一样,劈头盖脸地撒向附近的守军。
一时间,城墙上哀嚎声一片。
经受不住打击的包衣和民壮发一声喊,便要四散逃去。
原本以为,他们所要面对的是敌军扛着云梯,然后攀爬而上,附蚁攻城,他们仅需挥动刀枪将敌人捅下去即可。
却没想到,连敌人的面都没照过,就遭到对方劈头盖脸的火炮轰击。
这玩意,比当面砍你一刀还让人恐惧。
你都不知道该往哪儿躲,才是安全的。
而且,炮子打在身上,那可不是青一块紫一块,而是这里一块,那里一块,没个囫囵完整的尸体!
然后,包衣和民壮刚刚转过身来,还未跑远,便遭到几名清军甲兵的砍杀,高声呼喝,勒令他们立即回到城墙上,不得擅离一步。
又是一轮齐射。
这次炮弹像是长了眼睛,全部击中在角楼的炮位上。
一发炮弹穿过垛口,命中了一名炮手,直接将他打成了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