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孙子:
「谁他娘要越狱?我蹲几年苦窑就出去了,正道就判了我十年,表现好还能减刑………」
何参一愣,语重心长道:
「张褚,咱们过命的交情,我还冒著正道严打的风险跑回来救你,你不会光想著自己洗白上岸,让我逃亡一辈子吧?」
张褚沉默一瞬,摊开手:
「不然呢?!我还能跟著你一起逃?冥神教都没了,你也投诚呀,谢老魔都知道你名了,还想见你来著何参被春娘不离不弃,实在卸不下肩膀上的担子,不然早投了,此刻握住张褚的手:
「张褚,做人要有骨气……」
「你他娘和我谈骨气?!」
「呃……我不是说这个骨气。」
何参也觉得「骨气』两字不适合从他嘴里冒出来,为此语重心长道:
「咱们以前说好的退隐江湖,开餐馆老婆孩子热炕头,现在大局已定,机会有了,我本可以远走高飞,但忘不掉你这兄弟,所以才回来看看。您若是已经有了打算,那也罢……」
何参站起身来,轻轻叹了口气:
「人各有命,你就当我没来过,往后天各一方,可能再无重逢之日,你保重。」
说完往阴暗深处行去。
张褚端著糙粮粥坐在烛光之下,看著何参一步步走向无尽黑暗,眼底出现了一抹纠结。
毕竟何参真比他干净多了,往日不是何参,他都活不到现在……
而且十年苦窑,确实有点难熬………
但这一步跟出去,就是终身流亡,再无上岸的机会………
跟著这孙子,虽然不一定好过,但肯定死不了………
张褚愣愣出神,在沉默良久后,终是暗骂了一声,放下了饭碗,咬破手指在窝棚木板上留下了一行血书。
意思大概是向陆掌教、谢老魔等正道高人道歉,并保证穷极一生积德行善赎罪,然后起身追了过去:「你狗日的,简直是个害人精,老子蹲几年就上岸…」
「唉,只要心中有了枷锁,到哪儿不是坐牢。」
「嘿?还真有道理……咱们往哪里逃?」
「西域,日落之地,那边据说全是金发碧眼奶比头大的胡姬……」
「是吗?」
不知不觉,日落西山,紫徽山也安静下来。
天阁顶端的寝殿内,南宫烨要给阿彩等小徒弟下任务,已经提前离场,余下姑娘,也都累得不轻,各自在棋榻、贵妃榻上休养。
屏风之后,谢尽欢抱著仙儿,眼神略显迟疑:
「郭姐姐,要不让仙儿休息会儿,天都快黑了……」
郭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