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义园中有两个戏楼,干瘦老仆口中的班主就在炼药亭上方,你真的听不见他的哀嚎吗?”
这一连串的疑问句让羽班主哑口无言。
他想要解释。
但又不知从何说起。
这戏神义园中的一切,在羽班主看来都是理所应当的。
就像是呼吸喝水一般自然。
没有人会在正常情况下思考自己为什么要呼吸喝水。
可当有人问他为什么要呼吸,为什么要喝水这种问题的时候。
明明就算说出“不呼吸就会憋死,不喝水就会渴死”这种话也能说得过去。
然而,现在思考着吴亡那几个问题的羽班主却无法说出口。
是啊,为什么呢?
看见羽班主这副纠结的模样。
吴亡居高临下地替他回答了。
“因为这是娄虞心中所希望的戏神义园。”
“她希望高高在上的王爷能够和羽籍那卑微低贱的戏子相谈甚欢。”
“她希望义园中的一切都不要被外界打扰。”
“她希望自己的心上人羽籍能够成为班主。”
“然而,事实又是如何呢?”
哐当——
说到这里时,羽班主头顶的盔头啪嗒一下落到地上。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
他……哦不,应该是说是她的头发开始如同潮水翻涌般疯长。
转眼间便拖到了地上。
脸上涂抹得乱糟糟的妆容也开始渐渐褪去色彩。
浮现出底下羽籍那张俊秀的脸。
随后,脸也开始随着妆容褪去。
最后露出了一张憔悴无比的女性面容。
那是一张难以想象经历过怎样沧桑的脸啊。
干瘦到皮肤几乎完全贴合出骨头的形状,嘴角两侧的脸颊以及眼眶周围的肉质凹陷进去,好似一尊真正的骷髅架子。
嘴唇发白到如同死人。
双目无神充斥着绝望。
别说勉为其难才能看出是个女人的脸,再瘦下去估计连活人还是死人都没办法分辨了。
难以想象,这曾经是一位笑起来眼如月牙,让所有人都会看入迷的少女。
她站在原地喃喃自语道:
“事实是……王爷薨了,爹爹去了,羽也没了。”
“戏神义园从此落没,再也不复往日的光荣,就连戏楼也变得破烂无比。”
“女子地位低贱,我更是这般连从妓都没人愿意要的戏子身份,在这繁华的京城,就连生计都成了困难。”
娄虞醒了。
她想起来自己是谁了。
想起了想起了冬日的严寒,想起了千夫所指的压抑,想起了野犬不如的日子,想起了世态炎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