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泽地带沉陷在一片猩红血雾之中,湿气如冰刃刺骨,空气中凝结着浓烈的血腥与腐烂交织的恶臭,宛如白莲教起义的血渍渗入地底,百年不散,化作这片死地。腥味浓稠得仿佛能掐出水,刺得鼻腔生疼,喉咙干涩如吞砂。
沼泽表面覆盖着暗红泥浆,粘稠如凝血,泛着油腻的幽光,漂浮着断裂的枯枝与森森白骨。
白骨上附着血红苔藓,苔藓表面隐约蠕动,似活物低喘,散发出刺鼻的腥甜。泥浆中不时冒出细小气泡,炸裂时喷出暗黄毒气,毒气在血雾中翻滚如云,带起“嘶嘶”的低鸣,像是地底怨灵的叹息。
四周稀疏的芦苇枯黄扭曲,芦叶边缘被血泥染成暗红,夜风吹过,发出断续的“沙沙”低吟,凄厉如冤魂呢喃。
远处,昌陵地宫的塌方余震未歇,低沉的地鸣震得沼泽微微颤动,泥浆翻起暗红涟漪,涟漪边缘隐现血红手印,仿佛起义兵的残魂在泥下挣扎。
沼泽深处,几座残破石碑半沉半露,碑身刻着满文血咒,字迹被血泥侵蚀得斑驳,碑基已被泥浆吞没,裂缝间渗出暗红血丝,像是嘉庆镇压起义的最后痕迹被贪腐罪孽蚕食殆尽。
血雾中漂浮着细小红粒,映着土魂残片的红光,泛起诡异的血晕,整个沼泽如一张狰狞血口,在龙脉衰败的余痛中低吼。
董文翊走在队伍最前,手握土魂残片,暗褐色金属片散发微弱红光,刻着模糊的“腐”字,字迹似被血渍浸透,红光如脉搏跳动,映得他手中的短刀泛起一层血色寒芒。刀锋边缘被血泥糊住,黏得发沉,刀柄上沾满暗红血渍,像是从地宫带出的罪证。
他靴子深陷血泥,泥浆没过脚踝,溅起一片暗红,低声道:“这地不对,血腥味比地宫重,像活的。”
他嗓音低沉而喑哑,透着疲惫与警惕,风衣被血泥浸透,肩头伤口渗出暗红血丝,与毒液混杂,散发出刺鼻腥味。
衣摆被湿气扯得沉重,拖在泥中留下血污痕迹,像是裹着一层血壳。他眯眼扫向沼泽,目光如刀划过血雾,低声道:“和珅挖空军饷,养出这鬼地方,龙脉烂透了。”
他用刀尖挑起一团血苔,苔藓在刀锋上蠕动,滴下暗红汁液,散发一股腐臭,低声道:“这玩意儿是怨气变的,残片引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