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位青铜钉如同流星一般,拖着长长的残影,直直地朝我的后心疾驰而来。
身体比濒死的意识更先动作。我借势鱼跃前扑,青铜钉擦着耳廓钉入门槛时激起的火星溅在脸上。
半截身子摔出门外的瞬间,带着骆驼刺气息的干燥空气涌进灼伤的肺叶。滚烫的黄沙扑在脸上,像千万根烧红的钢针在扎。
直播间屏幕突然雪花闪动。镜头最后定格的画面里,青铜城门轰然闭合的烟尘中,满屏血色弹幕都在疯狂刷动着同一句话:\"墨爷看左手!\"
我茫然抬起血肉模糊的左手,发现不知何时竟死死攥着半片龟甲。
那些新生的玉脉在裂纹间莹莹发亮,与城门上尸虺鳞片的排列如出一辙。
在热浪扭曲的沙丘尽头,另一尊青铜觯的轮廓正如海市蜃楼般浮动,觯身上的铭文反射着夕照,像在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