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半,柿子沟仿若被一层死寂的幕布所笼罩。
蛤蟆连鸣囊都懒得鼓动,周遭静谧得仿佛时间都已停滞,唯有夜露悄无声息地沿着狗尾草细长的芒刺缓缓汇聚,滴答落下,在寂静中溅起微小的水花。
我站在盗洞前,手中紧握着那支手电筒。铝制的外壳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
我深吸一口气,将手电筒的光束小心翼翼地楔入洞口。
就在那一瞬间,“滋啦”一声,光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口猛地吮去了亮度,瞬间黯淡下来。
原本明亮的光线只剩下暗红斑驳的光晕,在潮湿的洞壁上无力地喘息,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直播间里,弹幕像是炸开了锅,一片血色的弹幕疯狂划过屏幕。
有人打出满屏扭曲的“阴气”字样,仿佛在惊恐地宣泄着内心的恐惧。
我只觉喉头涌起一股带着铁锈味的唾沫,忍不住“呸”地一声,吐在洞口那株嫩绿的车轴草上,试图借此驱散心底泛起的不安。
“老铁们瞧真着了——”我刻意提高音量,试图给自己壮胆,同时拿起工兵铲,重重地敲击洞壁。
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惊起了几只栖息在附近的夜鸮,它们扑腾着翅膀,发出凄厉的叫声,划破夜空。夯土簌簌剥落,露出横断面细腻的层理,每一层都像是岁月留下的痕迹。
突然,铲尖“咯吱”一声剐到了异样的东西,一股黄褐色的黏液顺着钢刃蜿蜒而下。
在惨白的月光下,这黏液折射出鲸脂般的油光,诡异至极。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这黏液竟像有生命一般,在铲面上蠕动着,攀附出枝状的纹路,仿佛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这特么是千年尸油吧?”一条弹幕如同一把尖锐的刺,猛地扎进屏幕,让人心头一颤。
就在我后槽牙刚咬紧,准备强装镇定的时候,一阵铁链的颤音突然从地底深处攀升而来。
那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从地狱传来的恶鬼的嘶吼。
突然间,九道青铜链如同沉睡千年的巨兽一般,从无尽的黑暗深处缓缓苏醒过来。
它们蜿蜒曲折,宛如九条巨大的蟒蛇,在黑暗中舞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