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大帝抓住雪清河的双手,「倘有拿不准之事,要多问问大臣们,问问宁宗主。」
「儿臣知道了。」雪清河低下头来。
现在的雪清河,或者说千仞雪,突然有些感慨。
她并不是个情感丰富之人,雪夜大帝的死虽然是她一手促成,但心中并无愧疚。
只是她不免又想到自己那早早死去的父亲,千寻疾。
她回头看了看王冬儿,又正好碰上王冬儿看过来的目光。
目光在空中交汇,又很快错过。
雪夜大帝眨了眨眼,视线已经开始模糊起来。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彻底用尽了,需要尽快留诏了。
等到写好诏书,雪夜大帝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如此————我无忧了。」他缓缓闭上双眼,气息彻底消失。
宁风致长叹一声,拍了拍雪清河的肩膀。
「国不可一日无君,清河,先帝遗诏在此,当先以国事为重。」
三日之后。
有雪夜大帝的遗诏,以及宁风致和一位大臣的全程旁观,再加上有机会争夺皇位的雪星亲王和四皇子雪崩都被雪夜大帝亲自下令押入天牢,「雪清河」毫无意外地成为了继位的唯一人选。
经过一阵繁杂的登基仪式和先帝发丧之后,千仞雪的窃国计划,终于宣告彻底完成。
新皇登基,必先整顿朝纲,千仞雪趁此机会,将一些曾经亲近于雪星亲王和四皇子雪崩的大臣一一用手段或是直接送入天牢跟雪星、雪崩作伴,或是送回老家,再将原本的那些位置安插进自己的人。
这一步也同样在其他大臣们的默许下进行。
虽然他们并不怎么认识那些新安插进来的人,不过作为曾经的太子,有些自己私人的党羽也很正常。
登基大典之后,千仞雪召开登基之后的第一次朝会。
「臣等叩见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宁风致并不在这,满朝文武除了王冬儿之外,尽皆跪伏在地,山呼万岁,震耳欲聋。
千仞雪端坐于龙椅之上,王冬儿是殿内仅有的另一个可以坐著的。
「宣诏吧。」千仞雪平静道。
内侍总管展开诏书,宣读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罪人雪星、雪崩,身为宗室,深受皇恩,然包藏祸心,忤逆不道,竟以毒药弑君谋逆,罪证确凿,人神共愤!先帝仁德,竟遭此劫,朕心摧裂,天地同悲!为肃国法,以正纲常,著将罪人雪星、雪崩,削去宗籍,夺其封号,即日于天牢之内,赐其自尽,以做效尤!钦此!」
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