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下端正地盖上自己的私印,然后赵保接过笔,在印旁签上自己的名字。
密室中安静得只剩两人的脚步声与纸页翻动的细微声响。
梁进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他观察的不是那些宝物本身,而是两人取放与检查宝物的过程,想要看清楚其中是否有机关。比如王太监在拿起一尊玉佛之前,手指先在哪处按了一下;赵保在打开一只玉盒时,手腕如何在盒盖边缘轻轻一拂,避开了某个几乎不可见的凸起。
他将每一个步骤都看在眼里,心中默默记下。
赵保却总是忍不住回头朝四周扫视,目光中带著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大清的警惕。
王太监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问道:
「赵公公,怎么了?」
赵保微微迟疑,然后低声开口:
「我怎么感觉……那窃贼恐怕并未离开。」
他总觉得有人在盯著他。
到了他这个境界的武者,只要被人多看几眼,便能心生所感,这份直觉是在无数次生死搏杀中被反复锤炼出来的,从不虚报。
可这间密室之中不可能还有外人,铁门从外部封死,四壁皆是精铁,连一条足以让蚊虫飞过的缝隙都没有。
所以他将这话说出口之后便有些后悔了,话说得缺乏凭据,反而容易让旁人生出别的想法。他旋即话锋一转,将话题引向了另一个方向:
「恐怕那窃贼的目的并不是外面的宝物,而是这里的无价之宝。」
「我甚至怀疑……他在外库与中层库房大肆盗取,就是为了引诱我们打开这扇门。」
王太监闻言朝四周扫了一圈。
密室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头,根本没有藏人的余地。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
「赵公公所言也有道理。」
「但如今动静已闹得这么大,缉事厂和禁军已将内承运库团团包围,宝库之中更有你我两位高手坐镇。」
「那窃贼想要从这里将宝物盗走,恐怕并不容易。」
这话听起来并没有问题,可赵保却依旧不放心:
「可外面下级与中级库房里的宝物,终究还是丢了。我们到现在都搜不到任何具体的线索。」「那等偷盗手段,简直闻所未闻,骇人听闻!」
他的目光阴沉下来,眼中涌起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恨意,从牙缝间挤出一个名字:
「如果说天底下谁有这等本事,我倒是怀疑一个人一一盗圣,燕孤鸿。」
王太监听到这个名字,不由得心头一惊。
盗圣燕孤鸿的大名他当然有所耳闻。
那个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