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地上那些篝火和帐篷,落在那张在阳光下泛著冷冽金光的黄金面具上,语气微微一变:「可若是这个人……老朽也无法判断了。」
梁进闻言,有些意外地转头看向燕孤鸿。
这个老人对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人的评价,似乎格外的高。
高到连他这种活了一辈子、见过无数大风大浪的一品武者,都破天荒地用上了「无法判断」这种含糊其辞的话。
这不是敷衍,这恰恰是最大的慎重。
燕孤鸿察觉到了梁进的目光,那张布满沟壑的瘦脸上浮现出一抹极淡的苦笑:
「你不过是刚关注她。而老朽,已经盯著她看了整整三天。」
「越看,越是让老朽觉得看不透,也越发心惊。」
三天。
燕孤鸿在这片平地上坐镇了三天,他的目光曾从那些武者身上一一扫过,从那个刚入一品的铠甲男子扫到那个深藏不露的温和老者,可最后他的视线总是会不自觉地回到那片靠近山崖的空地上,回到那个从始至终纹丝不动的金色面具上。
梁进微微沉吟了片刻。
随后他用一种很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过去试探一下,就知道她到底有没有真本事了。」
燕孤鸿闻言,转过头看了梁进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将他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目光在他苍白的唇色和微微凹陷的眼眶上停了片刻,眉头不自觉地拧了一下:
「你现在的状态……」
他的话没有说完,可意思已经很明白了。
面对那个戴黄金面具的女子,连燕孤鸿自己心里都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忐忑。
他原本还指望著梁进,这个曾经正面击败过一品武者的年轻寨主能在一旁帮衬,可梁进如今内力被红色魂玉抽得干干净净,不过才勉强修炼回来一丝而已,正是最虚弱的时候。
他去了,也根本帮不上什么忙。
万一那黄金面具女子在试探中突然发难,燕孤鸿一个人能不能应付得下来,他心里也没有十足的把握。梁进笑了一下,却带著一种理所当然的笃定:
「她要是想搞事,早就搞了。」
「甚至如果她想走,也不会留到现在了。」
「我先去问问白逸,能不能给我找个翻译。」
跟这种上古先民沟通,翻译必不可少。
他说完这句话,也不等燕孤鸿回应,便从房顶上纵身跳了下去。
燕孤鸿站在房顶上,将梁进那句话在心里翻了一遍,越想越觉得有理。
那个女人如果真想动手,三天前在混乱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