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意已经如同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在场所有人的喉咙,让梁进和雄霸这种见惯生死、早已将心志磨得如铁似钢的顶尖高手,都不由得心神俱颤。
「唰唰唰!」
就在这时,雄霸身后闪出数条人影。
那是天下会的精锐护卫,个个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好手,即便面对这股让满场群雄落荒而逃的恐怖剑意,他们依然咬牙飞身而出。
几人在半空中划出数道凌厉的弧线,刀剑齐出,从几个不同的角度朝剑圣扑去。
与此同时,校场两侧原本还在溃逃的天下会弟子也在帮主威严和军纪的威慑下重新咬紧了牙关,拔出兵器呐喊著朝剑圣冲来。
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像是从校场两侧涌出的潮水,试图用人数将这个红袍老者淹没。
剑圣仿若未睹。
他的目光甚至没有从雄霸身上移开过半分,那神态平静得近乎漠然。
他依然徐徐向前,步伐的频率和方才没有任何变化,不快一丝,不慢一分,仿佛那些从四面八方朝他扑来的刀光剑影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天下会高手已经飞身跃到了半空之中,凌空劈斩而下。
刀口已举过头顶,剑锋已对准了剑圣的眉心,内劲已将兵刃逼得嗡嗡作响。
下一秒,他们就会将他斩成碎块。
然后……
一切都停下了。
不是他们主动停下,也不是被人以点穴或内力强行按住。
而是一种超出了所有人认知范围的力量,将整座三分校场在这一瞬间冻结了。
那些凌空劈斩而来的高手,姿态各异地悬在半空之中。
有人张大著嘴似乎还在发出厮杀的呐喊,却连回声都来不及从喉咙里传出来;有人双臂高举长剑,剑尖距离剑圣的头顶尚不足三尺,可那三尺就是永远也跨越不了的鸿沟;有人腾空的侧身斜劈,脸上还挂著一丝即将得手的狞笑,可那狞笑也被冻住了,就那么僵在脸上,连嘴角的弧度都来不及变化。
他们的眼中,一个个流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
他们拚命想动,想继续劈下去,想退回来,想把剑收回来,哪怕只是把手指弯一下。
可他们的身体像是被浇筑进了某种透明的、坚不可摧的钢铁之中,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而不仅仅是他们。
是整座三分校场,都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那些正四散奔逃的人,全都定格了。
那些倾倒的桌案停在半倒不倒的角度上,飞溅出去的酒水在空气里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