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他至今仍未完全领悟的东西一一心境的圆满,意志的纯粹,魂的强壮,对武道本身的理解达到了一种连天地都不得不为之让步的程度。
如今梁进早已将《圣心诀》中诸般武功一一修成,可唯独殛神劫,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入门。不是他悟性不够,而是他还没有练出元神。
没有元神,殛神劫就是一柄没有剑身的剑柄,再好的剑招都只是空谈。
而眼前这个红衣老者,不仅修炼出了元神,甚至能够在肉身断绝生机的那一瞬间,让元神脱离躯壳继续前行。
这样的人,绝非寻常一品武者所能比拟。
梁进心中瞬间被一股狂喜所充斥。
如果他能继续观摩下去,如果能看完全程,看这老者的元神是如何运作、如何战斗,或许真的能从中窥见修炼元神的门径。
这条路他已经卡得太久太苦了,如今一扇窗在他面前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让他能够前人经验可以参考,不用再钻研那些玄之又玄的理论。
他不再犹豫,心念猛地一动,当即就要朝那老者的元神疾追而去。
可他却忽然定住,看向了老者还留在原地的躯壳:
「虽已油尽灯枯,可为何这躯壳和元神之间,还有著一丝玄之又玄的联系。」
「这躯壳留在此地,实在风险太大。」
肉身和灵魂,本是天生一体,缺一不可。
但是世间总有大能,可以将魂修炼成为元神,暂时脱离肉身。
可即便如此,肉身和元神之间却依然还有著一丝天生的联系,无法改变。
若是肉身被毁,元神不仅无处可归,也必然会遭受波及。
「看来,他拚尽一切只为最后一战,确实没有多余的时间来考虑风险了。」
梁进倒也能够理解。
那老者已经油尽灯枯,他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格外珍贵。
老者的元神虽然暂时脱离了肉身,但是随著肉身已死,那元神无处可归,也注定会消散于天地。死亡已经注定,他只求能够在元神彻底消散之前达成目的,全凭其死不瞑目的强烈战意在坚持,又哪来的时间去浪费在风险上呢?
于是梁进不再关注老者留在石阶上的肉身,继续朝著老者的元神追去。
当他终于越过石阶尽头,出现在眼前的,是另一番宏大得令人窒息的景象。
坛舍楼阁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地从山巅的各个方向朝云海中延伸,白墙黛瓦之间缭绕著氤氲雾气,气势雄奇瑰丽,宛如天上宫阙。
那些建筑的牌匾高悬在门楣之上,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