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没有见面了。
说起来,还是因为招安的事。
李雪晴是前朝大虞最忠诚的拥护者,她的骨血里流著巴龙教世世代代传下来的忠魂。
在她看来,大干王朝是篡位之贼,是不共戴天的血仇。
她无法容忍梁进接受大干王朝的招安,无法容忍宴山寨的这面旗挂到朝廷的旗杆上去,更无法容忍自己的男人去给那些窃国之人当鹰犬爪牙。
若是个不懂事的小姑娘,碰到这样的事,大概会跑来找梁进又哭又吵又闹,撒泼打滚闹得整个山寨都知道。
可李雪晴毕竞不是小姑娘了。
她这样的女人,行事不会那么情绪化,一哭二闹三上吊在她眼中不过是弱者的手段,改变潮水的流向才是真正的好招。
所以她这阵子在山寨之中四下游说,联络那些摇摆不定的大小头目,用一份份据实可靠的分析和一句句切中要害的劝说,把那些人一个一个地拉到了反招安的阵营里。
她成了反对招安派的领头人,不是因为她想当这个头,而是因为没有别人能当得像她这样干净利落。梁进猜得出她的心思。
她不需要闹,她只要率领反招安派在内部博弈中赢了招安派,那么就能以「顺应潮流」这件顺理成章的外衣,促使梁进最终拒绝招安。
对此,梁进并不在意。
山寨里两派人马除非真的要拉家伙真枪真刀地干起来,他才会出手干预。
否则,他懒得管。
李雪晴擡起眼看他。
那张用易容术撑起的平凡面孔上,表情依旧寡淡,可她字字都像是用牙咬过的:
「宋郎放心,除非我先死,否则没人能害你。」
梁进微微颔首。
对于李雪晴的承诺,他是信任的。
他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语气略微放轻了些,又补了一句:
「对了,之前你托我派人打听化龙门的近况,现在有些结果了。」
李雪晴那张始终沉沉的面孔上,忽然绽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痕。
她的眼中忍不住流露出一丝急迫和期待,虽然她飞快地压了回去,可她几乎不自觉地往前迈了半步,手指也微微蜷了一下。
她虽然和玉玲珑赌气离开了化龙门,可在她心里,化龙门就是她的家,是她从幼时开始所有的记忆和归属。
即便身处异乡,即便改头换面,她的心仍旧时时被那片海岛上那些熟悉的礁石和海风牵著。梁进继续说道:
「前阵子,化龙门天战长老雄霸,陪同门主玉玲珑还有神龙,一同前往了南海的忘归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