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
老人沉默了片刻,继续缓缓开口,干瘦的喉结微微滑动了一下:
「宋寨主,决定好了吗?」
「你打算在什么地方,开启阴狐宝库?」
梁进没有转头,目光仍然凝望著远处那片灰蒙蒙的天际。
他的回答干脆得像一把刀钉在砧板上:
「就在这里。」
宴山孤峰,远离人烟。
天下人都知道,这里盘踞著北方最难啃的一群山贼悍匪,寻常百姓不敢靠近,朝廷官兵不敢轻易踏足,就连那些在江湖上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路过宴山脚下也要绕道走。
宴山寨在此经营多年,在各处险要隘口都修筑了大量的石墙、箭楼、暗哨和陷阱,把整座山修成了一只蜷起来的刺猬。
易守难攻,固若金汤,对周边数十里范围内的掌控力强到连官差办案都要先派人来递拜帖。没有比这里更合适的地方了。
在自己最熟悉的地盘上,把所有人马都部署妥当之后,以逸待劳,无论开启宝库过程中遇到什么麻烦,他都有底牌可打。
半个时辰后。
聚义堂。
堂外,大雪还在无声地落,把三重哨塔和巡山小径都复上了一层新白。
堂内,火炉烧得正旺。
那是一尊半人高的铁铸大火炉,炉膛里塞满了整根整根的松木,火焰烧到松脂的时候便迸出劈劈啪啪的脆响,火星像萤火虫一样在炉膛口飞舞明灭。
白逸、雷震、肖六、钟离撼这些宴山寨的高层正聚在火炉边取暖。
而不远处,李雪晴独自站在角落里,背靠著厅中那根最粗的红松木柱,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容貌依然维持著木山青的模样,一张平平无奇的脸上看不出太多情绪,这易容后的普通容貌,却难掩她一身傲气。
可她的目光却比火炉里的焰心还亮,直直地凝著厅门的方向。
她已经太久没有见到那个人了。
忽然一
堂内起了一阵风。
那风来得很轻很柔,不带寒意,只是把火炉里的火焰压得齐齐伏了一下腰。
众人眼前一花,那张蒙著整张黑虎皮的首席座椅上,已经多了一个人。
黑脸,宽肩,端坐如渊。
正是梁进。
火炉边的众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来,齐齐躬身抱拳,声音在这一刻空前地整齐:
「拜见寨主!」
梁进挥了挥手。
众人纷纷迅速落了座,脊背挺直,目光聚焦。
他们攒了太久的话,憋了太久的火,两派人马为招安还是不招安的事吵得几乎要拔刀相向。如今这个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