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对招安的两派人自己去斗,自己去争,自己去消耗。
他这是坐山观虎斗。
等两派人斗得筋疲力尽、局势明朗了,谁赢了听谁的,到那时候宋江再优哉游哉地走出来一锤定音,面子里子全让他一个人占了。
但赵保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
他没有时间等宋江慢慢悠悠地看戏了。
他要尽快再见宋江一面,无论如何也要让宋江改变主意。
档头回答道:
「如今宴山寇首宋江已经返回宴山,但据内线传来的消息,他一直躲在山上深居简出,就连山寨中能见到他的人都寥寥无几。」
赵保闻言,当即做出了决定。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喙的果决:
「不能等他露面了!」
「本官得主动去找他见上一面。」
他顿了顿,从太师椅上站起身来,衣袍的下摆带起一阵细微的风:
「准备动身去宴山!」
档头当即抱拳领命。
赵保站起身来,走到书房的窗前。
窗外的大雪还在纷纷扬扬地落,院子里那棵老槐树的枝丫被雪压弯了腰,偶尔有一小团雪从枝头滑落,啪地砸在底下堆著的雪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他看著那片茫茫的白,忽然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事事都得本官亲自操心。」
他的声音里带著一丝难得的疲惫,嘴唇抿了又抿,最终挤出了一句他很少说出口的话:
「说到底,还是无人可用啊……」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很轻,像是自言自语,可那语气深处压著的无奈,是真真切切的。
赵保如今手下那些档头和番子,用来对付京城的官员和普通百姓,足够用了一一抄家、审讯、监视、恐吓,那些事不需要什么大才,只要听话、够狠就行。
可一旦遇到真正棘手的问题,遇到高手,遇到那些不靠朝廷体制生存的人,遇到那些公然跟朝廷唱反调的亡命之徒,赵保手底下那帮人就不堪大用了。
他手下那个最能干的曹贤,这两年身体每况愈下,老态尽显,已经无法再把他当牛马使唤。可除了曹贤之外,赵保环顾四周,竟发现自己手下实在是找不出第二个能独当一面的人才。说到底,还是他赵保崛起得太快了。
升官升得太快,权柄来得太猛,根基反而是最薄弱的。
他还没来得及好好地培养自己的班底,就已经坐到了今天这个位置。
正要躬身退下的档头听到这话,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迟疑了一瞬,然后小心翼翼地转过身来,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