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动来找她的夜晚,等著他抱著她的时候,等著他在她耳边说那些话的时候一虽然那些话不是对她说的,但她可以就当是。
就当做一场梦。
梦里的她是被爱的。
「咚咚咚。」
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忽然响起。
那声音极轻,三下,间隔均匀,克制而有分寸。
这是缉事厂里那些训练有素的下属惯用的手法,能把主人叫醒,又不至于惊动旁人。
紧跟著,屋外传来一个压低了的人声,隔著门板显得有些发闷:
「大人。」
下一刻,赵保陡然睁开了眼睛。
他从熟睡到清醒没有任何过渡。
那双眼睛里一丝刚醒的惺忪都没有,清亮、锐利、冷静。
他猛地坐起身来,伸手抓过搭在架上的衣袍,迅速而无声地穿戴整齐,系腰带的时候用力一勒,整个人便从方才床上那个脆弱的孩子变回了缉事厂那个冷厉的掌权者。
他迈步朝门口走去,步子不大却极快。
从始至终,赵保都没有看何霜一眼。
何霜躺在锦被里,侧著头看著他离开的背影。
门开了一道缝,冷风夹著一片细碎的雪花从门缝里掠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板上,瞬间化成了几滴水渍。她看著那片水渍,轻轻地、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赵保离开卧房之后,带著那个前来汇报的档头径直穿过回廊,走进了书房。
书房里早已生好了炭火,推门进去便是一股干燥的暖气扑面而来。
赵保在书案后的太师椅上坐下,沉声道:
「说。」
档头知道赵保的脾气,不敢有任何废话,当即利落地汇报导:
「那个木山青的身份,有结果了。」
赵保端著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他擡起眼,那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
木山青,宴山寨寨主宋江身边的女人。
这个人原本并没有进入赵保的视野。
一个山寨头子的女人,能翻起什么浪?赵保一开始也是这么想的。
可这半年来,赵保一直代表朝廷同宴山寨谈判招安的事。
双方来来回回磨条件,文书堆了半张桌案,使者也派了好几拨,宴山寨的高层也屡次表露出愿意接受招安的意愿。
可就是没有实质性的进展。
每一次谈到临门一脚的时候,对方都会忽然含糊其辞,把日子往后推,推得赵保心里的疑窦越来越重。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有不对劲的地方。
于是他动用了缉事厂的本事,花钱买通内线。
那些内线带回来的消息果然证实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