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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前世的《述异记》里记载过这样一个故事:晋人王质入山砍柴,偶遇几个童子在一株古松下对坐下棋王质驻足观看,童子给他一枚枣核般的东西让他含在嘴里,他便不觉饥饿。
一局棋未终,童子问他「怎么还不回去」,王质回头一看,扔在地上的斧头,那柄木质的斧柄已经烂透了。
他慌忙下山,回到乡里,却发现早已过了百年,同辈之人全部故去,世上再无一个他认得的人。梁进定了定神。
将这些从脑海里翻涌而出的念头一个一个地压了下去,重新擡起眼来。
现在不是感慨神兽伟力的时候,现在是要摸清楚这批人底细,了解更多共同特征的时候。
他对白逸吩咐道:
「不是沟通困难吗?不管你用什么法子,先从这些人里找几个靠得住的。」
「然后就让大虞人去跟大夏人沟通,让大夏人跟大周人沟通,让大周人跟说古音的人沟通,一层一层往下传,尽快把他们的朝代、来历、人数和苏醒了多少人都摸清楚。」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最后,将统计好的年龄、籍贯、朝代、武功境界等内容汇总成册,送到我这里来。」
白逸当即抱拳,利落地应了一声:
「属下遵命!」
然后他不再多留,转身将带来的人都带走,快步退出了小院。
小院之中,暂时恢复了片刻的清净。
雪还在下,落在院中那棵老柿子树的枯枝上,积成细细的一条白线。
炭炉上烧著的水正咕嘟嘟地冒著泡,白汽一缕一缕地升上去,在李雪晴静立的身影旁散开。梁进没有立刻重新入定。
他坐在石凳上,眉头微微锁著,陷入了沉思。
不同朝代的人各自生活著各自的岁月,某一天,忽然被一条红色的长尾从各自的时空之中精准地卷走,然后一直沉睡,或者说一直被保存著。
直到阴狐宝库被开启的这一刻,他们才重新站到了这个世界的天光之下。
难道说,在漫长的岁月长河之中,阴狐从来不曾真正入眠?
池一直都在活动?一直都在收藏?
一刻也不曾停歇?
可神兽不应该在沉睡吗?
可梁进随后便忽然了然:对于神兽来说,「沉睡」这两个字,似乎和人世的理解完全不是一回事。神蚓也在沉睡,可池的躯体从来没有停止过在地底的穿梭,甚至还有所谓的「膨胀期」。
神蜃也在沉睡,可忘归岛依旧会定期从浓雾中浮现,把那些误入其中的人卷入错乱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