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启闻言一愣。
然后他上下打量了白逸一番。
看著看著,他脸上的困惑就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讽和自以为是看穿了骗局的笃定。他嗤地笑了一声,那笑声粗粝而响亮:
「老兄,骗人也得动动脑子好吧?」
「吴哲那小子,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嘴上毛都没长齐,他还当师父?」
他伸出手指朝白逸的脸虚点了两下:
「而你不看看你这副样子,这满脸褶子,起码也得四五十岁了吧?」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语气从讥讽变成了质问,嗓门大得连院外几个山贼都转头看了过来:「况且吴哲那小子的武功境界不过区区七品,就那三脚猫功夫,教个徒弟能教成什么样?」「而你老兄刚才一招就把爷爷给制服了,那身手起码也得四品往上!」
「就你这样的人物,会拜吴哲那傻小子当师父?这不是搞笑吗?」
他双手一摊,朝白逸和梁进各看了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说「这种瞎话骗不了我」。
梁进听到这里,侧目看了白逸一眼,目光中带著一丝疑问。
难道白逸在撒谎诱供?
还是另有隐情?
白逸转过身,面对著梁进。
他拱了拱手,声音沉稳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反复确认过才说出口的:
「启禀寨主。」
「我九岁那年,拜入「索命书生』吴哲门下。那时候,恩师已经年过三旬。」
他顿了顿,垂下眼帘,语气里多了一层淡淡的怅然:
「恩师也曾提及过「鬼剑』韩启。只说此人是他同乡故交,两人前后脚入的地藏会,他年少落魄时承蒙韩启解囊相助,不止一次说欠韩启三百两银子的人情。」
「但后来韩启不知所踪,恩师推测,或是死于江湖仇杀,或是厌倦纷争隐姓埋名,此后再未得到过他的音讯。」
梁进听完,目光猛地一凝。
他忽然明白了白逸方才为什么几次欲言又止,为什么想开口又觉得靠语言难以解释清楚。
因为这件事,确实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而韩启却还一脸迷惑,嘴巴张了几次又合上,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他把白逸的话翻来覆去地想了一遍,越想越乱,越想越觉得这家伙在胡扯。
他的声调里混进了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不确定:
「你骗鬼呢?吴哲那小子跟爷爷是同乡,我们一个地方出来的,他多大年纪多大岁数,爷爷闭著眼睛都能数出来!」
「我们说的是同一个吴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