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来。
梁进闭著双目,心神沉入剑意之中,周围的一切却依然在他的感知里分毫毕现。
到了后半夜,又有人来了。
两个人影一前一后,蹑手蹑脚地摸到了延庆殿侧墙外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
梁进的感知早已将他们锁定一一一个身形略佝偻,脚步落地极轻,显然有些功夫底子;另一个身形瘦小,走路时肩膀缩得紧紧的,呼吸又急又浅,分明吓得不轻。
两人在树根下蹲了下来,开始挖什么东西。
他们的对话,一字不漏地落入了梁进的耳中。
一个尖细的嗓音先开了口,那声音又阴又滑:
「挖到了!就是这个东西,前两天可是咱亲自埋在这里的。」
「你可拿好了,不用我说你也知道该怎么做了。」
紧跟著,一个少女的声音颤巍巍地响起来,每个字都像是在打摆子:
「公公,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
「奴婢……奴婢胆子小,奴婢……」
皇宫之中能自称「奴婢」的卑微少女,十有八九是个宫女。
那太监冷冷哼了一声,语气里裹著一层不加掩饰的威胁:
「你别忘了,贵妃娘娘如今已怀上龙种,一旦诞下皇子,那可就是未来的太子储君!到那时候,贵妃娘娘难道还不该是当朝皇后,母仪天下?」
「你尽管放心大胆去做,娘娘自会保你无恙。等事成之后立下大功,荣华富贵少不了你的。」「可你要是推三阻四,不遵照娘娘的意思办……嘿嘿,以后这宫里头怕是容不下你了。」
说完,太监转身就要走。
宫女急忙叫住他,声音里的慌乱又多了一层:
「公公!奴婢觉得这件事还是要再谨慎些。」
「这附近有禁军驻守,说不定刚才咱们的话就已经被禁军听去了。」
「奴婢命贱,死不足惜,可要是因此泄了密,坏了娘娘的好事,那才是真的坏……」
那太监闻言只是轻蔑地嗤了一声:
「你少唬咱!能在这里值守的禁军,都是禁军里头挑剩下的废物,被发配到这鬼地方来的。」「他们这会子恐怕早就找地方挺尸去了,谁有闲心来管你的闲事?」
「况且你放心,以咱的武功,周围有没有人咱听得清清楚楚,就那些糙军汉,没一个逃得过咱的耳朵。」
「叫你做事就做事,别以为咱是好糊弄的,哼!」
说完他再不停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那宫女独自蹲在老槐树下。
宫女在原地踌躇了一阵,忽然捂著脸哭了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