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熄灭。「难道……我注定无法学会这一剑?」
他头一次生出了一种面对宝山而不得其门而入的深深挫败。
明明知道眼前所见是一门前所未见的恐怖剑招,是剑道的无上至境,可就是学不到。
这种感觉,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让他看到。
至少不知道,便不会这般不甘。
「可惜了……」
梁进缓缓收敛心神,将那股翻涌的不甘压了下去,开始冷静地分析:
「如果我了解剑圣的全部武功,了解他的剑法脉络,了解他的剑道理念,那么我或许还有机会去领悟这一招。」
「可我什么都不知道。」
「这就好比不知道如何打地基,不知道如何立支柱,却想要直接盖起最顶层的楼阁,那不过是空中楼阁,痴人说梦。」
世间所有登峰造极的武学,都不是凭空从天上掉下来的。
再厉害的剑招,也是从最基本的握剑、劈砍、刺击开始,一步步演化精进而来。
剑圣毕生浸淫剑道的根基是什么?他的基础武学是什么?
这些梁进全都一无所知。
若能学得剑圣的剑法基础,或许还能抽丝剥茧,从中寻找到窥破《剑廿三》的蛛丝马迹。
可现在他就像一个从未学过算学的人,被直接扔到了一道天元术面前。
连符号都看不懂,谈何解题?
「再看看吧。」
尽管心中已有了明断,可梁进终究还是不甘心。
他咬了咬牙,再度将心神钻入了那道裂缝。
漫天乌云之下,山间石阶之上,身穿红袍的剑圣依然在迈力攀登。
他的喘息声粗重而干涩,雪白的长发在山风中凌乱飞扬,每一步都像是在与死神拔河。
梁进悬在远处静静看著,看他一步一步走到石阶半途,看他的肉身永远停在了那一级石阶上,看他的元神再度脱壳而出,扶摇直上,朝著山巅而去。
梁进正要像之前一样跟上去继续观摩《剑廿三》,可他的心神却忽然停住了。
那场剑圣与雄霸的决战,他已经看了上百遍。
剑圣什么时候迈出哪一只脚,雄霸什么时候露出什么表情,校场上哪个宾客以什么样的姿态被定格……这些细节他闭著眼睛都能从头到尾背出来。
再去看那《剑廿三》,也不会有任何新的收获。
倒是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一直被他忽略了的问题。
剑圣最后功败垂成,是因为他的肉身被毁,导致元神和战意受到了严重影响。
以前他从不在意这个,他的心神完全被那毁天灭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