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初你明明就知道那宋江有问题,他的实力强得离谱,远超同境界。可你偏不肯把话说透,只丢下一句「宋江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就带著你的人走了。」
「你不就是等著看我们失败吗?如今我们确实败了,你现在又说这种风凉话。是打算看本官悔不听你之言的懊恼,还是打算看本官的笑话?」
贺千峰被这番话噎得愣在当场。
朝廷和两大门派,竟然真的败了。
而且听赵保所言,失败的关键,竟是在那宋江身上?
宋江……强的离谱?
天地良心!贺千峰自己虽然知道宋江很强,在神蚓体内他曾亲眼见过宋江将复制体碾成血雾。可他再高看宋江,也不敢将宋江与一品武者相提并论。
二品巅峰与一品之间,隔著的是一道鸿沟,是云泥之别。
可方才大战中那四名一品武者……难道其中有一个,就是宋江?
他隐藏了自己真正的境界?还是他的战斗力,竟然已堪比一品?
一个个让他觉得离谱至极的念头,像走马灯般在贺千峰的脑子里疯狂打转。
可若非如此,根本无法解释赵保他们为何会败。
就在贺千峰呆若木鸡时,赵保已不愿再多做停留。
他甩开贺千峰的手,身形一晃便掠了出去,只丢下一句冷冰冰的话消散在夜风中:
「贺副城主,你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他已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朝著官道尽头拚命遁去,眨眼便消失在了沉沉的夜色深处。贺千峰依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夜风将他颌下的三缕长髯吹得轻轻拂动,他却浑然不觉。
他就这样站了好一阵,那双被岁月磨得沉稳而深沉的眸子,此刻却亮得惊人。
他方才在脑中翻来覆去地思索一件事一一件对天城来说至关重要、足以改变未来数十年走向的事。良久,他才被身旁弟子小心翼翼的低声提醒唤回神来:
「贺城主?」
贺千峰浑身微微一颤,像是从一场大梦中猛然惊醒。
他擡起头,重新望向宴山的方向。
那山巅的火光已彻底熄了,只剩一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
可他却仿佛看到了一扇尘封多年的门,正在这夜色中缓缓裂开一道缝隙。
「或许……该让小玉认祖归宗了。」
他的声音极轻极低,像是在对自己说话,可那双在黑暗中亮得灼人的眼睛里,却翻涌著压抑不住的激动他是这世上极少数知晓小玉身世的人之一。
当年那桩事,牵扯了太多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