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左手小臂应声骨折,前臂以一个不正常的角度朝外侧弯去,短刀从松开的手指间脱落,叮当一声砸在冻硬的石面上。
这一刀,注定捅不出去了。
可小玉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的凶性不但没有因为手臂折断而有半分消减,反而像是被疼痛浇了一瓢滚油般烧得更烈。她借著扑势未减的力道,猛地将脑袋往下一低,张开那张还在渗血的嘴,狠狠地朝崔泠音握剑的手咬了下去。
「哢嚓」
又是一声脆响。
崔泠音的大拇指被小玉齐根咬断了。
那根曾无数次优雅地捏著剑诀、挽过剑花的手指,此刻竟失去了!
剧痛如一道闪电劈穿了崔泠音的大脑。
「啊!!!」
她惨叫著猛然后退,右手本能地松开了剑柄,那柄贯穿小玉大臂的长剑就这么明晃晃地挂在小玉的手臂上,随著小玉的动作微微晃动。
崔泠音攥著自己那只缺了拇指的右手,低头看著断指处正汩汩涌血的狰狞创口,整个人的意识在剧痛和恐惧中碎成了一片空白。
她的拇指……被咬断了。
没有了拇指,她的这只手就再也无法握剑。
她从小拿筷子是这只手,写字是这只手,握剑也是这只手,这只手是她身为轩源派剑客最根本的依仗。而现在,它废了。
这不仅仅是剧痛,更是一种她从未经历过的、看著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彻底离自己而去的恐惧。可她的视线还来不及从自己的断指上移开,就被一个更令她毛骨悚然的画面死死地摄住了。小玉的嘴巴在动。
崔泠音的心理防线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她发出一声连自己都认不出的尖叫,那声音尖锐而凄厉,像是有人拿一柄锈刀刮过瓷器,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去。
「她不是人!她是兽!」
「我不打了!我不打了!」
她涕泪横流,语无伦次,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离这头会吃人的野兽越远越好。
她害怕自己再受伤,害怕再承受那种钻心的剧痛,害怕再失去一根手指、一只耳朵、一块皮肉。她不管今夜的任务了,不管长辈的交代了,不管陈雅意的死活了。
她只想活著离开这条山道。
可她弃剑转身一逃,将自己的后背完完整整地亮给了敌人。
这便是她能露出的最大的破绽。
小玉没有放过这一瞬间。
失去长剑制约的她在崔泠音转身的同一刻双脚猛地一蹬石面,整个人如同一头饿极了的野狗般扑了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