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回体内,骨骼和内脏重新归位。
他恢复了那张丑陋却熟悉的面孔,朝石室内看去。
然后他看到了。
玉昭明和云舒,安安静静地躺在地上。
他们的面色死白,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两张被抽去了魂魄的薄纸。
气息全无。
而玉玲珑跪在他们中间,像一尊被摔碎了的瓷像。
她的肩膀剧烈地耸动著,泪水从指缝间涌出来,哭声已经不是连贯的了,而是破碎的、断断续续的、像是从胸腔里一块一块地抠出来的。
她抓著玉昭明的衣襟,又抓著云舒的手,抓得指节发白,抓得浑身发抖,仿佛只要她抓得足够紧,就能把两个人留住。
梁进的目光从玉昭明和云舒的尸体上掠过,心中迅速地推算了一遍。
不对。
以他的判断,玉昭明和云舒虽然伤势极重,但应该还能再撑一阵,不至于这么快就死。
然后他感受到了—玉玲珑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内力气息,比之前强了太多太多,几乎已经到了另一个层次。
他明白了。
玉昭明和云舒把一身功力都传给了玉玲珑。
功力散尽,重伤之身便再也撑不住了。
梁进站在石室的阴影里,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地叹了一口气。
如果他来得再快一点。
如果他们再多坚持一炷香的时间。
他【道具栏】里的符水和疗伤圣药足够把他们从死亡线上拉回来。
但他们没有等,或许是不认为他能来,或许他们认为他来了也没用。
他们怕拖累女儿,怕玉玲珑为了救他们而错过逃生的机会,怕自己变成女儿命里的绊脚石。
所以他们宁愿走得快一点,也不愿让女儿再多冒一分险。
这或许就是命。
梁进定了定神,几步走到玉玲珑身边,在她身侧跪了下来。
他朝著玉昭明和云舒的遗体,深深地俯下身去,额头几乎贴上冰冷的石板,声音里压著沉沉的哀恸。
「老门主!夫人!」
「你们怎么就走了————是属下来迟了!」
他如今是化龙门的长老,老门主和夫人过世,这一跪他应当跪,这一声哀他也应当哀。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沉重而诚恳。
直起身后,他侧过头看向身旁的玉玲珑,声音放得极轻极柔:「门主,还请节哀。」
他的话刚说完,玉玲珑忽然猛地抬起头来。
梁进以为她会问黑风的事——问他是怎么穿过来的,问外面是什么情况。
可玉玲珑没有问。
她满面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