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晰而坚定:「我们是————朋友。」
她的声音不高,可那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美妇闻言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十分惊讶。
而梁进却也同样诧异。
朋友?
他从未想过,玉玲珑会如此定义他们的关系。
玉玲珑在说出那两个字后,初时也有一丝局促与忐忑,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泛白。
但很快,她迎上梁进的目光,神情无比认真:「不错。若非雄霸,我或许早已————看不到前路。」
「许多年前,我可能便已疯了,或————自我了断。」
她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这些话,从来没让任何人知道她心里的那些黑暗。
可今天,她说了。
在这个陌生的岛上,在这个暴雨的夜里,在面对陌生人的时候,她说了。
这话一出,美妇不由得失声惊呼一声。
就连梁进也诧异地看向玉玲珑。
玉玲珑向前一步,直视梁进双眸,仿佛卸下了所有重负:「雄霸,我早该向你道谢,只是————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时机。」
「在化龙门内,你是我的下属。但在化龙门外,我愿你是我的————朋友。」
她的声音微微发颤,可那颤里有一种坚定,像一棵在风中摇摆的树,摇来摇去,就是不倒。
高处不胜寒的孤寂,她早已尝尽。
尤其她很小就已经开始经历这种孤独,她甚至没有亲人缓解这种孤独。
长老们教育她,以后等她成为九五之尊之后,至亲亦可成为陌路,王者注定孤独。
他们告诉她,这就是她的命,这就是她的路,这就是她必须承受的一切。
可是长老们却从不问她,是否愿意走这条路?
他们替她选了,替她走了,替她承受了。
她只需要坐著,坐著,坐著。
直到梁进出现。
他是唯一能让她卸下伪装、倾诉心事、做回自己的人。
在他面前,她不用装,不用演,不用端著门主的架子。
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发脾气,可以任性,可以做任何她想做的事。
这份情谊,她早已珍视于心。
她把这份情谊藏在心里,藏了很久,藏得很深。
可今天,她不想藏了。
梁进当即抱拳行礼:「门主如此厚爱,属下实在惶恐。」
「属下必定为门主赴汤蹈火,鞍前马后!」
他的腰弯得很深,头低得很低,姿态放得很低。
玉玲珑莞尔,轻轻摇头:「你这人,话倒是好听,可是你的眼里哪里有多少敬畏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