淋在自己的身上,任由狂风吹乱自己的头发。
他似乎满腔苦闷,只有通过这样的方式才能够发泄出来。
他需要这雨,这风,这雷,这电,来冲淡他心里的什么东西。
那东西太重了,重到他一个人扛不住;那东西太沉了,沉到他一个人搬不动O
而令人惊异的是,那名美妇却并没有过去安慰自己的丈夫,反而朝著玉玲珑走去。
玉玲珑倚著树干,静待梁进归来。
那美妇款步走近,自光落在玉玲珑发间,笑意盈盈:「玉姑娘这发簪当真别致,不知何处购得?妾身瞧著也甚是喜欢。」
她的声音很柔,柔得像棉花。
她的目光落在玉玲珑发间那支发簪上,那是一支白玉簪,雕著凤头,衔著珠串。
玉玲珑凤眸微抬,一丝不耐掠过眼底。
这般老套的攀谈,实在令她不喜。
她不是不喜欢说话,是不喜欢和陌生人说话。
尤其是这种没话找话的攀谈,让她觉得虚伪,觉得做作,觉得浪费时间。
但念及同为女子,她终是淡淡应道:「家母遗物,无处可买。」
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冰。
她希望这个字能让对方知难而退,能让对方闭嘴,能让对方离她远一点。
美妇微微一怔,旋即温言道:「玉姑娘能将母亲遗物随身珍藏,想必令堂生前,定是极疼爱你的。」
她的声音更柔了,柔得像水,像月光,像梦。
玉玲珑语气依旧平淡:「我与她自幼未曾谋面,并无情分可言。」
「于我而言,不过是个陌生人罢了。」
可话一出口,玉玲珑自己便觉出异样。
若真不在意,又怎会将这遗物时刻戴在身上?
她摸了摸发间的簪子,那簪子冰凉。
她戴了它这么多年,从没想过为什么。
这自相矛盾的念头让她心头莫名烦躁,一股羞恼涌上,凤目冷冷睨向美妇,声音也沉了下来:「你管得太宽了!」
非亲非故,何须向一个陌生人剖白私事?
她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被人看穿,不喜欢被人窥探,不喜欢被人当成一本可以随便翻的书。
美妇却未动气,反而歉然道:「是妾身失言了,玉姑娘莫怪。」
「只是————天下父母心,大抵都是疼惜骨肉的。或许直至最后一刻————那份爱意也未曾断绝。」
她的声音更低了,低到像是自言自语。
玉玲珑秀眉微蹙,只觉美妇这话语中,似藏著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那深意不像是说给她听的,倒